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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這一間寬闊的休息室,陳凡可能也在,她想再去看她幾眼,借此機會與對方多聊一兩句,畢竟下次那么近距離地見一面,就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了。
她知道現(xiàn)在是午休時間,大家都是需要休息的,于是也不索求太多,只可惜,溫蘭初似乎有自己獨屬的休息室,房間里只她與她助理二人。
秦諾覺得自己仿佛一位不速之客,在房間里顯得如此突兀。
剛要與溫蘭初說一聲自己先走了,唇都沒來得及張開,溫蘭初卻似精準預(yù)判到她要說話一般,忽然先開了口:“陳老師休息時間一般都是在她自己的房車里。”
秦諾嘴角一抽,沒有應(yīng)聲,卻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謝謝你啊,那么好心告訴我這件事……所以呢,然后呢,這是在警告我,不要去打擾陳老師休息的意思嗎?
秦諾感到無趣,剛準備再次開口,卻不慎又讓溫蘭初搶先一步,“熱可可還不錯。”
秦諾愣了一下。
熱可可仍在溫蘭初手中,秦諾眼見她仰頭又喝下幾口,露出纖細精致的脖頸線條,不由多看幾眼,隨后才佯裝隨意將視線移開,問: “我看是冷可可吧,你要不要熱一下再喝?”
既是習(xí)慣性地打趣,也有下意識的關(guān)心。
溫蘭初無所謂地說:“沒關(guān)系,冷可可也不錯。”
在秦諾眼中,她這純粹是嘴硬,鐵板都沒有溫蘭初嘴硬,既然如此,那就隨她去吧,冷可可喝得不舒服了也是她自己的問題,自己又不是沒有提醒過。
秦諾光顧著與溫蘭初“斗嘴”,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奇奇就差將齜牙咧嘴完全表現(xiàn)在臉上,她雖是最先走進這間屋子的人,卻也是最覺得自己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那個人。
有秦諾在,她顯然絲毫插不進對方與溫姐的談話中,此刻她內(nèi)心僅有一個想法——盡快逃離這里,把空間留給這兩個人,自己就不要瞎摻和了。
秦諾并不知道溫蘭初助理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休息室,當她回過神來時,這房里就只剩下她與溫蘭初兩個人了,根本沒有聽見任何開關(guān)門的動靜。
原本三個人在,她與溫蘭初之間還不會顯得過于尷尬,留下她二人之后,她甚至不知道該與溫蘭初說些什么了。
她們之間其實也沒什么可聊,只能大眼瞪著大眼,誰也不開口。
秦諾能感覺到房間里的溫度已降至零下,空氣也已凝滯。
“你休息吧,我不打擾了。”
憋了半天,她才終于勉強憋出這句話來。
無論如何,“先走”總是上上策。
不過……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語氣中不自覺帶了幾分試探,似乎她內(nèi)心并無堅定要走的意思。
溫蘭初不語,輕抿薄唇,在她臉上掃了兩下,這才輕“嗯”一聲。
行,這一次溫蘭初竟難得沒有再以陳老師作為理由,也算是有點進步,那既然對方?jīng)]有要留自己的意思,秦諾也就不再糾結(jié),準備先走一步。
離開前,她又看了眼那杯被溫蘭初暫時放在茶幾上的飲料,嘴唇嚅動幾下,終還是開了口:“對了,那個吧……我還是建議你熱一下再喝。”
她并不指望溫蘭初按照自己所說行事,溫蘭初反駁也好,不屑也罷,反正她的好言相勸就到這里了。
轉(zhuǎn)身正欲離開時,溫蘭初的聲音在她背后幽幽響起,“知道了。”
她回望一眼身后的人,再不發(fā)一言,徑自離去。
返程路上,她邊走邊思考著一個問題。
——自己這趟過來難道不是來見陳老師的嗎,怎么事實與想象如此不符?
詭異,實在太詭異了……她只能怪溫蘭初這個人閑來無事老在自己面前晃啊晃的,自己想不注意都難,因此也就被帶跑偏了。
事已至此,那就讓她與陳老師在下次合作時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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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早晨,天祿酒店餐廳內(nèi)一張四人位上。
兩片烤得微焦的吐司,夾著一只溏心荷包蛋與一片厚實午餐肉,秦諾一大口咬下,臉上寫盡滿足。
“一月十七號,陶導(dǎo)約你見一面,去她公司那邊和你聊聊劇本。”
就在這時,坐在她對面的羅帆突然來了這一句,她含糊不清地“唔”了聲,下意識就要問是哪個陶導(dǎo),卻在下一秒陡然醒悟。
陶葉青導(dǎo)演找她聊戲,這無疑是她今年收到的第一個驚天好消息,她原本就不錯的心情此刻更是好上加好,用力咽下嘴中早飯,雙眼彎起來,笑得一臉稚氣,“好啊!沒問題!”
羅帆斜她一眼,目光卻溫和。
在她眼里,秦諾始終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不僅是同事關(guān)系,她早已將她當做妹妹。
似是想到什么問題,秦諾臉上喜色削減幾分,又說:“不過一月十七不是殺青后的第二天嗎,我本來還想在燕北多玩幾天,看來是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