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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書包收好,把虞孟清拎到板床上睡下,她才發現第二天虞孟清要穿的禮服還在盆子里泡著。
明天是周一,周一有升旗儀式,虞安記得這一天不穿禮服是要扣分加抄課文的,扣分她倒無所謂,不過后面那個重任最后肯定會分攤到她身上,畢竟虞孟清的腦子和手速,那是相當的同步。
等洗完衣服,用吹風機吹到半干,抬眼一看,客廳的鐘已經接近一。
虞孟清一般早上會自己收拾好去上學,不用她操心。所以虞安本來準備睡到個八|九點,結果七點不到就聽見有人在外面咣咣砸她家玻璃,不知道是什么硬物,聽著像石頭。
虞安用枕頭捂了會兒耳朵,然而沒卵用,她隱約感覺到脆弱的玻璃快不行了。
終于,虞安掀開被子,暴躁地翻身而起,從床鋪二層上一躍而下,身手敏捷地撲到虞孟清的床上,飛快抬手撥開了窗沿上的開關。
“敲敲敲敲,繼續敲,我他媽卸下來送你你帶回家慢慢敲?。?!”
虞安一把推開了窗戶,白皙的臉上印堂發黑,眼窩發青,歪脖正手上還握著石頭,看到一個月沒見的虞安這一臉腎虛的樣子,愣了好幾秒,然后才哈哈哈哈笑開:“圓子,你丫腎虛啊臉那么黑?。?!”
歪脖邊說話邊像以前一樣,把她脖子大咧咧一攬,虞安被攬得翻了個大大的眼白。
要死,她身子還在里面……虞安覺得早晚有一天,她會向鴕鳥看齊。
歪脖正大名叫陳勇正,和虞安是小學初中同學,都住這片區,高中不在一起,因為虞安讀到高一就沒繼續了。但他們從小玩到大,平日里來往還是很多。陳勇正后來考去了隔壁省的一個大專,現在畢業回了清陽市,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做銷售。
陳勇正脖子其實不歪。他初中時個子瘦小,尷尬的變聲期卻來得比別人早一些,加上個性老實膽小,這樣的娘娘腔最好欺負,自然成了那所初中里不良少年的攻擊對象。不幸的是,陳勇正家里有個謝遜附體的媽,在家在學校沒有一天安生的。
虞安也就看到他,才會偶爾生出‘爸媽都英年早逝也還沒有那么慘’的想法。
在這樣的糾結中,陳勇正走路越發縮頭縮腦,老師直接說他走路鬼鬼祟祟的,那副神態,遠遠看上去就是個歪脖。
但后來性格也就慢慢扭過來了,只是這姿態習慣性地刻進了骨子里,再難改掉了。歪脖正這次休了工假三天,連著周末一共五天,放的不算少。
“走走,去西街口吃小餛飩,狗子也快回來了,他說讓我們多照顧他家生意?!?
歪脖正松開虞安的脖子,雜亂的眉毛和大眼睛看上去相得益彰,圓圓的鼻頭才真是像狗。
虞安翻個白眼,把自己的頭收回來,反手關窗:“不吃,滾。你不就是看狗妹長大了,有賊心沒賊膽的貨。我要去找西施,沒時間陪你玩。”
“哎別介啊老大——”歪脖正趕忙抬腿擋住那扇窗,“我爸上次在家試著打板新產品,順便做了兩條褲子給你,怎么樣……”
虞安知道,陳家是開裁縫店的,最近這幾年除了走高端路線的定制,一般人都買成衣或者網購去了,陳家的生意也就越來越少,基本都是來改長短,或者嫌不合適的。
虞安想了想,從窗戶里跳出來,用彎腰用墻根下的半截微彎的鐵絲把窗扣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西街口不在那邊,走反了!”歪脖正走了兩步看見身邊沒人,急了。
“不去西街口,西施還欠我錢,我收利息去,你褲子記得給我?!?
虞安說。
“我靠,你不去試試怎么知道合不合適啊,你腿那么短……”陳勇正在虞安回頭的一眼里,聲音越來越低。
虞安冷笑了一聲:“你趕緊去找猴子吧,他最近失業呆家,瘦成紙片了,你找個翻蓋的棺給他厚葬了吧。”
早晨七點鐘的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