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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秘境也就是謝玄這樣的大乘境能隨意進(jìn)出,毫發(fā)無傷,對其他人來說可是危機(jī)四伏的存在,更別說三大秘境了,而且這岱嶼秘境是其中開啟周期最長的一個,在場之人除了謝玄,沒人進(jìn)去過。
里面的寶貝有多珍稀難以想象,但相伴而來的危險更甚,什么“甜頭”?能保住性命帶點(diǎn)兒東西出去都算運(yùn)氣不錯了。
不過這次前來的修士修為比前幾次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從中還發(fā)現(xiàn)了幾艘不世出的頂級修者的靈舟,這些人可不輕易出山,連仙盟大會都難得請到人,他們不像謝玄愛在上霄四處蹦跶,每每突破都要大肆宣揚(yáng),真實(shí)實(shí)力如何不得而知。
想來恐怕也都是想去傳說中的岱嶼秘境碰碰機(jī)緣,求一個得道飛升的可能。
但……想要得道飛升?徐韙心中冷笑了一聲。
“這回岱嶼只怕是要熱鬧了,上次這種情況,還是古籍上記載的一千五百年前的仙魔之亂。”
柳拾眠掀開車簾,看見那些人果然跟了上來,他想了想,問道:“可是劍尊,您將這些人帶過來,他們定然會沿路留下標(biāo)記,豈不是把岱嶼的位置暴露了?”
“不會,”接話的是鐘燁,他往柳拾眠還沒落下的車簾外看了一眼,“這些岔道是不斷變化的。”
他看向謝玄,雖是疑問但語氣卻篤定道:“水澤州……是不是本身就布設(shè)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鐘燁不是沒來過水澤州,不過對于陣法禁制使慣了的修士來說,被限制就跟斷了手腳一樣,哪哪兒都覺著不便,一般不會愿意在這種地方久留,也無意去探究“詛咒之地”的緣由。
這幾日他每逢謝玄指路,都會跟著觀察山道變化,這是他從那個仿瀛洲的假貨之后,第二次感受到了莫名的熟悉感。
“你看出來啦?”謝玄贊道,“不愧是鐘子算。”卜算和陣法本就有那么點(diǎn)兒異曲同工的意思,鐘燁能察覺到他并不意外。
“少來!”鐘燁下意識回懟,他略顯憂慮道,“你真的有把握?”
水澤州可是九州之一,面積不比其他州小,這個超出了修士認(rèn)知的巨大的陣法得要多么巨量而且源源不斷的靈力支撐?
上霄不可能有人能做得到。
三大秘境,只能是神跡吧?謝玄打算在神跡里抓人,是不是也太膽大了。
“放心吧,”謝玄笑了笑,向后靠在了車壁上,他闔眼道,“等進(jìn)了岱嶼,一切都會結(jié)束的。”
話雖簡短,也好像就只是隨口一說,卻似有千鈞之重,彷如給了其他人吃了顆定心丸。
眾人都默契地不再開口。
謝玄連天來首次閉上了眼睛,馬車輕微的搖晃催生了一絲困意,他剛想淺睡一會兒,忽然掌心中的那只手輕輕地抻開出來,回握住了他。
他睜開眼睛,對上了江讓看過來的目光。
江讓微微啟唇,似乎是有話想說。
謝玄趕忙問:“怎么了?”他一開口,其余人也跟著轉(zhuǎn)過頭來。
謝玄:“……”
他欲蓋彌彰地在自己和江讓手心畫了個傳音術(shù),然后自然地跟人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眾人瞥見他們的小動作,不約而同地挪開了眼神。
江讓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動作不經(jīng)意間擦過謝玄手背上的皮膚,心底陡然冒出了一種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干壞事的感覺。
“別管他們,”謝玄絲毫不察地沖他挑了下眉,傳音道,“咱倆私聊。”
“你……”江讓猶豫了下,問道,“一定要進(jìn)岱嶼處理掉裴繼嗎?”
“當(dāng)然,”謝玄不解,“為什么這么問?”
“此人修行邪術(shù),殘害上霄多名擁有天資的人,他還殺了你——”
謝玄話頭一頓。
江讓如今失去了修為,只能依靠他去對付裴繼,雖說本身他也要找裴繼報滅門之仇,但對于一向不愛麻煩別人的江讓來說,這無異于是把自己那部分責(zé)任和該出的力全推給了他。
江讓長久以來都是作為被依靠的人存在,不論何時何種危險都擋在他人之前,恐怕一時不適應(yīng)作為被保護(hù)的那一方。
想到這,謝玄忽然有些心疼。
若是那時他把江讓帶在身邊養(yǎng)著,也許江讓便不會成為那個背負(fù)眾多的霽珩清尊,只會做一個簡單快樂的修士,不過就算他日后會起這種心思,那也是在沒有失憶的前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