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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韙琢磨了一下,道:“你……找我?”
鐘燁在門打開時,第一眼看到的是徐韙氣鼓鼓的臉,畢竟是個孩子模樣,再怎么板著臉也只像是被謝玄那種會跟小孩兒過不去的壞蛋搶了糖不高興。
但這位是如假包換的虛往仙尊,鐘燁很講禮數(shù)地行了個禮:“是。”他想了想道,“有件小事想向您一問。”
徐韙踩著柳拾眠給他預備的小梯子,十分端莊地坐上椅子,聞言道:“哦?什么?”
鐘燁在他身旁坐下,幾經(jīng)猶豫才道:“您是去過瀛洲么?”
他的問題讓徐韙感到意外,但這沒什么可隱瞞的,徐韙如實道:“去過。”
“五百多年前,瀛洲最后一次開放,”徐韙道,“當時我跟你現(xiàn)在的歲數(shù)差不多大,頭一回碰見三大秘境開放,自然要去看一看。”他頓了下道,“也是在那里,我認識了謝玄,并為他所救。”
“喔……”
徐韙疑惑道:“你問這做什么?”
鐘燁:“我是想問,那瀛洲真與先前丘城花樓中的假秘境很像?”
“確實很像,”徐韙肯定道,“裴繼倒是會找,不過到底是個假貨,他也只是尋了個形似,跟真正的瀛洲還是差得太遠了。”
鐘燁猶豫了一下,把自己在假秘境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徐韙,接著向他求證道:“……瀛洲是否也是如此?”
但徐韙當年進瀛洲時經(jīng)驗不足,這一回又全靠謝玄提溜著直沖龜背頂,根本無暇顧及這些,聽聞鐘燁的發(fā)現(xiàn)也是一愣,沉思片刻后道:“瀛洲之中毒瘴陣法變化莫測,比丘城那個假的要復雜得多。”
果然如此,鐘燁心道,雖說目前無法證實,不過那瀛洲必定也是由天賦深不可測的命修所建,可這樣說來,那上霄長久以來的諸多秘境就絕不可能是所謂的天賜之地了。
那么……
鐘燁目光落在如今已是一個小孩身體的徐韙身上:“我卜算了一下瀛洲。”
徐韙看向他:“算了什么?”
秘境那樣的地方,本就是不屬于上霄的東西,嚴格說來是長梧漏出的一星半點兒饋贈。
徐韙不通命修此門,但……不屬于他們這個世界的東西也是可以算的么?這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窺探“天機”?算出來的結(jié)果又會是什么呢?
他從鐘燁的表情上看出幾分茫然,對方似乎對結(jié)果也有些不解。
鐘燁:“我對您描述的瀛洲……”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也許是頂級命修之間的惺惺相惜?
鐘燁搭在桌邊的手忽然做了個撥弄什么的動作,就好像他曾經(jīng)做過無數(shù)次那樣,但他手里是空的。
他也從來沒有把玩什么的習慣。
鐘燁沒說完,徐韙也沒有問,卦象結(jié)果能讓上霄命修第一人都無法琢磨透,更何況徐韙這種對占卜命理一無所知的外門。
但鐘燁看起來似乎對瀛洲很是在意,徐韙回憶了一下,想開口補充點什么,忽然四周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他跳下椅子,爬上窗邊的榻看外面的情況,入目便是連岸的船只停靠的碼頭,岸上人來人往,裝貨卸貨,到岸離岸,普通人間的景象。
對于出現(xiàn)的靈舟,人們大多只是停下來看過幾眼,因水澤州地方特殊,這里基本沒有修士停留,但此州似乎對修道之人并不覺得好奇,只是被這艘龐然大物吸引。
靈舟上,凈云宗的弟子全上了甲板,正拿出預先準備好的麻索拋向岸邊,有人在下方接住,將麻索綁在岸邊的船柱上,以固定靈舟龐大的舟身。
往常只需要開啟泊船法陣,便可將靈舟停穩(wěn)不動,現(xiàn)在看到碼頭上船工接綁麻索,徐韙忽然意識到,水澤州到了。
鐘燁也走到窗邊:“陣法失效了。”
聚靈陣!
“走,”徐韙立即從榻上跳了下來,“去找霽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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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鐘燁(指):哇離都離了,你還上人家床?!
徐韙(指):哇離都離了,你還上人家床?!
柳拾眠(指):哇離都離了,你還上人家床?!
第70章
光亮。
謝玄忽然被窗外突如其來的光亮晃到了眼。
嘖, 不應(yīng)該啊,為了讓江讓好好休息,他這間屋里設(shè)了遮擋禁制光線昏暗, 即使是白日行船也要點燭, 用柔和的燭光照明,怎么突然這么亮?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野中便是江讓那張漂亮的臉, 只是因為帶了病氣, 面色略微有些虛弱。
此時這張臉上那雙桃花眼正平靜地看著他,好像已經(jīng)醒了有一會兒了。
“阿讓,你醒啦。”謝玄還是很困,眼睛都睜不開,他打了個哈欠,含混道,“先別起了, 你陪我再睡會兒。”
謝玄腦袋昏沉著,半天也沒聽到江讓吭聲, 他勉力把眼睛張開一條縫, 找準位置后便伸手托住了江讓的后頸, 然后低下頭輕車熟路地在他嘴唇上吻了下去, 分開前還意猶未盡地碾了碾他的下唇唇瓣。
“是不是還不舒服啊……”親完謝玄閉著眼睛抱緊了人,嘟嘟囔囔道,“不應(yīng)該啊,難道我還沒有薛問景的藥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