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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謝玄心道就算可以,以江讓的性子也絕不會接受了,只怕會當成自己對他的可憐和施舍。
謝玄雖然不著調,但人品還是可靠,絕不會能救不救,否則江讓五歲那年就活不下來,徐韙不疑有他,追問道:“那你說的辦法有幾成把握?”
謝玄微微皺眉:“不確定。”
徐韙聽了面色也有些沉重,旋即遷怒于謝玄,看他愈發不順眼:“若是不成,你打算怎么辦?”
謝玄不是沒有想過這個結果。
如果不成功,他就先帶江讓去一個靈氣豐沛的地方隱居起來,再慢慢想法子。
“哼,”徐韙見他不作聲,還以為他壓根沒有周全的考慮,怒道,“不上心是不是?昨天登船到現在,你都沒去看過霽珩!好歹做過一段時間的道侶,你就這么無情?”
謝玄:“我……”
其實謝玄去了,昨天整夜他都坐在江讓房間外面,跟江讓的床也就一墻之隔,聽薛問景給他診治,柳拾眠不時進來送點靈果靈丹。
但他沒敢進去。
“你什么你?!”徐韙罵道,“你要是這樣,那等一切結束之后也別來我凈云宗了!省得讓霽珩看了糟心!”
謝玄心說只怕江讓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若是能給他一個冷眼,或者像之前把他吊起來抽,抽到滿意為止都好,至少他還能感受到江讓的情緒,知道他在生氣。
現在江讓平和疏遠的態度讓他感到莫名有些害怕。
就好像在江讓眼里,他跟鐘燁沒什么分別,甚至還比不上柳拾眠。
起碼柳拾眠還能堂而皇之地進江讓的房間給他送東西,還能關心地慰問一番。
要是他去,恐怕只會被拒之門外,然后象征性地客套幾句。
想到這,謝玄心里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徐韙看他不說話就來氣,一甩袖子朝船尾走了。
正好薛問景從船艙下出來,一見到這場面便問:“怎么氣成那樣?”他看向謝玄,“你搶人小孩兒糖了?”
謝玄:“……”
“你手里拿的是靈丹?”
薛問景拿著一個拳頭大的白瓷瓶:“對啊,剛出爐的。”
或許是剛才徐韙給他罵出了破罐破摔的勇氣,謝玄立即道:“給我,我去送。”
自聽說要去水澤州找岱嶼秘境,薛問景也非要跟上,考慮到水澤州的特殊,謝玄便答應了,柳拾眠還命人把凈云宗的丹爐放到了船艙里。
這兩天他除了送丹就是煉丹,都沒歇幾口氣,聽到謝玄這么說,他也樂得清閑,再者現如今上霄人人皆知這二位是道侶,只是這兩日好像氛圍有點兒奇怪,大約是吵架了,那他更得成人之美了。
薛問景二話不說,就把手里的藥瓶給了謝玄:“好啊,這些都是補充靈力的,隨時可以吃。”
“這離水澤州越來越近了,等到了地方那聚靈陣就要失效,可得多準備點兒。”薛問景嘴里念叨著,又返回了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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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謝玄一動不動地站了有半柱香時間,他最后看了會兒手里的瓶子,才屏住呼吸,抬手敲了敲門。
“進。”
屋內傳來江讓的回應,不知是不是因為隔了一道門,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懨懨的。
謝玄推開門,步履緩慢地朝內間后走去,他越走心提得越高,快要繞過屏風的時候幾乎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
一步,兩步,三步……
四目相對。
江讓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卷書,但他似乎并沒有看進去,最表面的一頁翻過一半,虛虛地蓋在他手上。
看見謝玄,江讓好像并不驚訝,就跟自歸云峰醒來后一樣,望向他的時候,眼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謝玄的心也跟著這毫無情緒的眼神重重地墜了下去。
“我,”他有點慌,趕緊抬手展示手里的瓶子,“我來送藥,老薛他、他急著下去煉下一爐。”
“嗯,多謝。”
謝玄一怔:“……不客氣。”
他走上前,把瓷瓶放在床邊的小臺子上,想了想又拿起來,放到了江讓手邊。
才一靠近,謝玄就聞到了江讓身上熟悉的、令他上癮的清香。
謝玄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他已經兩天多沒有聞見這個味道了,還是跟以前一樣,怎么都覺得不夠。
見他站著不走,江讓抬眼淡聲道:“劍尊還有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