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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韙深呼了幾口氣壓住怒火,轉移話題道:“從前的事先放一放,目前最重要的除了霽珩,還有就是那個裴繼,他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他們以為裴繼是想要用上古法陣進入長梧,可他一百多個失敗的實驗已經證明了此法不通。
而他在跟江讓接觸之后,便讓江讓主動碎了道侶契,使得身體內的靈脈回到了謝玄體內,那時候江讓不省人事,謝玄也在靈脈回歸融合初期,若裴繼是沖殺這倆人來的,那時候是最好的下手機會,但他卻什么都沒干反而跑了。
實在讓人琢磨不透。
幾人一時間全都沒有說話,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片刻后,鐘燁把他握了一路的鎮靈石放在了桌子上。
謝玄問:“假秘境里帶出來的?”
“對,”鐘燁想了想道,“但這上面原本有血……有什么需要用血觸發的邪術嗎?”
說完他看見謝玄跟徐韙對視了一眼,似乎并不感到驚訝。
“鎮靈石是瀛洲的,”徐韙皺眉道,“也就是說,裴繼不僅跟著你去了岱嶼還去了瀛洲。”
從裴繼找那樣一座相似的島嶼就看得出來,這塊鎮靈石更證實了這一點。
徐韙目光沉沉地看著謝玄,眼神中意思很明白。
只要謝玄回憶一下,他在岱嶼和瀛洲時都做過什么,也許就知道裴繼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否則敵在暗我在明,以裴繼目前的急切來說,接下來還不一定又會做出什么事,所以他們要先搞清楚裴繼的目的,才能徹底除掉這個隱患。
聞言謝玄也嚴肅起來,他竟沒發現有人幾次三番跟在自己身后。
以裴繼的年紀,還有開始奪取他人靈脈的時間來看,一切都發生在岱嶼最后開啟的那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脈的復原,謝玄明顯感到體內的靈力遠比被壓制之時要澎湃深厚得多,并且還在飛速增長,他的記憶也跟著清晰起來,無數碎片如浮光掠影,清楚又疾速地從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岱嶼。
岱嶼……
謝玄忽然神色一凜:“我知道裴繼想要干什么了。”
不等眾人發問,他先向柳拾眠道:“上次在潛靈淵的那座靈舟還能用嗎?”
柳拾眠不明所以地點點頭:“能啊。”
“準備一下,我們要去一趟水澤州。”
水澤州,傳說中千年難得一遇的岱嶼秘境所在地。
鐘燁問:“去做什么?”就算岱嶼秘境真在那里,那也距離開啟之日也有百來年呢,去了也找不到。
徐韙卻仿佛知道了他要干什么,思考了一番,也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裴繼時日無多了?”
謝玄:“多半是這樣。”
“那干脆拖死他得了,”鐘燁聞言道,“何必還要跑這么一遭?”
“修仙者的時日無多,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幾十年,”謝玄敲了下他腦袋,“誰知道這段時間里他還會作什么妖,萬一又給他找出什么邪法續命,豈不是給我們添堵?”
柳拾眠遲疑道:“那清尊……”
謝玄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后忽然傳來了江讓的聲音。
“我也去。”
幾人同時回頭,便見江讓不知什么時候醒了,他已經走過來一段,正扶著屏風歇氣。
他眉眼間染上了濃重的病弱之氣,臉色依舊煞白,腳步也虛浮著,每一步都踩不實似的。遭受了如此重創,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恢復清醒已經很讓人意外了。
“你怎么起來了?”
謝玄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邊,關切地伸出手想要把他扶回床上躺著,江讓卻面無表情地拂開他的手,獨自繼續向前走。
謝玄心里一沉,感覺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又難受又悶得慌,他默默地跟在江讓身后,小心著人別摔了。
另幾人把這一幕看在眼里,都不約而同地沒作聲。
江讓慢慢地走到徐韙跟前,朝他行禮道:“師尊。”
鐘燁愕然,他倒是聽說過霽珩清尊的師尊是凈云宗的上一任宗主虛往仙尊,不過百年前就已經隕落了,怎么……變成了這么個小孩子啊?
柳拾眠更是眼前一黑,所有他在徐韙面前感受到的氣場和壓迫感,還有潛意識里對徐韙的聽命行事全都有了解釋,可是……為什么虛往仙尊變成了個小孩子啊!
徐韙對江讓的改口倒沒表現得很意外,他這徒兒本就聰敏,唯一被迷惑了心智就是栽在了謝玄身上。
“嗯,醒得挺快,”他琢磨了一下,問道,“剛才我們的談話你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