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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我說給你尋個師尊,你還記得嗎?”謝玄伸出食指上下一劃,“你這慢慢悠悠架勢,跟他就挺像的。”
徐韙:“……哦,是嗎。”
謝玄見他這反應(yīng)似乎對拜師沒什么興趣, 便也沒再游說,心道如今這局面, 就算他有心也沒法將人給送到江讓跟前去, 再者, 若要是他送去的人, 恐怕江讓更不會收,也只好作罷。
謝玄這樣想著,右手上忽然傳來一陣灼傷的刺痛!這感覺來得突然,刺得他把茶杯都扔了出去。
徐韙:“怎……嗯?”他指著謝玄右手無名指上的金色咒文問:“這是什么?”
——原本石戒所在的位置, 忽然出現(xiàn)了一圈細細的金色咒文,像烙印似的嵌在皮膚里,此時正發(fā)出忽閃忽閃的金光。
這是當初鎮(zhèn)靈石上的道侶契, 謝玄逃離凈云宗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了它,兩個月來,這東西經(jīng)常不分時間地莫名其妙閃起來,有時是清晨,有時是黃昏,有時是午夜。
伴隨著灼燒感,時不時痛一下。
謝玄思索過它發(fā)光的原因,一開始他以為江讓在找他,或者是在他附近,但他屏息查探過多次,周圍并沒有大乘境修士的氣息后又發(fā)現(xiàn)不是。
后來他又猜測是不是江讓的身體出了問題,幾經(jīng)考慮還是偷偷去天音宗的分部花靈石買消息,得到江讓安然無恙的反饋才放下心來。
想想也是,被人拿去做補品的可是他堂堂劍尊,他的靈力還能讓人出問題?
后來戒圈似的符文再閃,他便也不去管了,只是每回閃起來,他都要想起江讓,這東西的存在好像就是提醒他自己曾經(jīng)對江讓做了多么不好的事情似的。
“這是……”謝玄思緒回神,拍開他的小手道,“小孩子不要問那么多。”
徐韙看了一眼,道:“你便是因為這個東西的緣故,要去秘境中尋物么?”
他這么一板一眼地說話實在跟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天差地別,謝玄伸手把徐韙的腦袋一通亂揉:“關(guān)你屁事,還有,小小年紀不要裝老成。”
徐韙:“……”
“劍尊!”
身后忽然有人小聲驚呼,謝玄動作頓了一下,心說不能吧?這還能給人認出來?
他僵著沒回頭,豈料那人直接走到了他們桌子旁邊。
謝玄轉(zhuǎn)頭一看,竟然是師云卿。
師云卿見他理自己了,非常開心地沖謝玄行了個禮。
“你怎么認出我的?”謝玄不解,他抬手摸了一下臉,確實不是原來那張啊。
他之所以敢大搖大擺地在九州四處竄,就是因他在容貌上施了法術(shù),行事再低調(diào)些,掩藏蹤跡也不是難事。
“因為您手上的鈴鐺啊,”師云卿指著他的腕子道,“您救我那回,我親眼看見它化成了您的劍。”
謝玄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暗道真是百密一疏!
謝玄本就是個張揚的性子,逢大場合便必去湊熱鬧,這回來殷城的修士眾多,指不定就有曾見過他炫技的,還好先碰上了師云卿。
幸虧這個時候酒樓人不多,他們又坐得偏了些,師云卿這一驚一乍地才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謝玄趕緊把袖子拉了下來,問他道:“天音宗也來殷城了?”
師云卿點頭:“來了不少呢,這回的消息就是我們宗門散出去的。”
“??”
謝玄問:“你家宗主平白無故,怎么會把這等消息就這么公之于眾?”
這實在不像天音宗的作風。
“自然是收錢辦事了,”師云卿道,“劍尊您不知道?”
“噓!”恰逢上菜,謝玄連忙拉他坐下,低聲道,“別叫‘劍尊’。”
一旁徐韙淡定接話道:“叫‘道哥’。”
謝玄:“……”
“誒,”師云卿好奇道,“這小娃娃是?”
“我撿的,”謝玄驕傲道,“隨手一撿就是個小天才嘶——”
他話沒說完,腰上忽然被徐韙揪了一把,疼得謝玄臉都扭了一下:“干什么?”
徐韙不理他,小小的個頭跪在板凳上夾菜吃。
“既然是前輩認證的天才,”師云卿打量一下這個小朋友,然后彎著眼睛笑了笑,“估計再過個十年,上霄便會有這個小朋友的一席之地了。”
“那當然,”謝玄對自己的眼光非常有信心,說起這又問師云卿道,“你如今修為如何?”
師云卿不好意思道:“筑基后期,如果這次能進秘境歷練,也許就能進結(jié)丹了。”
“哦,”謝玄心思一轉(zhuǎn),悄聲問,“既然是天音宗散出去的消息,你可知眾多宗門都在哪邊布陣?”
雖說秘境的開啟時間和位置都很隨機,但也不是毫無征兆,比較常見的便是靈氣的波動,沒人會干坐著等,要知道越早進入秘境,拿到寶貝的幾率也越大。
因此各個宗門都有各自的監(jiān)察法陣,也會各自選地方押注,有實力和財力的還會分幾個地方布陣,萬一離秘境入口不遠,也便于自己宗門內(nèi)人第一時間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