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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鐘燁搖頭，“昨日我本來和小云卿在一起，意識忽然就慢慢回歸了。”

說到這，鐘燁抓住謝玄：“那小子也是個清醒的！”

謝玄皺眉：“嗯，他是自己主動進來的，身上有我當(dāng)年送的法器?！?

他口中回答著鐘燁的問話，心里卻在思忖，難道說因為這幾天的雙修，江讓靈脈恢復(fù)，因此識海也在回歸秩序？

如果真是這樣反倒是件好事，只要江讓重新控制好識海，說不定他連那一劍都不用挨了。

只是……江讓明顯沒有一點清醒過來的樣子啊，不然他這幾天他有無數(shù)次機會被江讓弄死在床上，怎么會剛才還對他那么溫柔？

謝玄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一個驗證的法子：“走，我們?nèi)フ伊懊??！?

“找他干什么？”

“當(dāng)然是看他有沒有也恢復(fù)了清醒?！?

柳拾眠是這個幻境里被拉進來的人當(dāng)中，除了他們?nèi)齻€之外修為最高的，如果江讓的識海在慢慢恢復(fù)正常，那么下一個清醒的人一定是他。

謝玄一說，鐘燁就明白了：“那還等什么，趕緊走趕緊走！”

謝玄剛走出一步，忽然停了下來，回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小筑，不知道為什么心中五味雜陳。

鐘燁一看他視線方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人，他猶豫道：“謝玄，你跟江讓……”

雖然這段時間他被困在了幻境中，但幻境發(fā)生的樁樁件件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謝玄問他要了話本子，照著書去追江讓，又跟著人家去了云棲臺和青浦山，最后還去了合歡宗，在雙修陣法里大戰(zhàn)了兩天兩夜，現(xiàn)在……十有八|九也是剛從江讓床上起來。

“你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謝玄不知道從哪兒說起，支支吾吾道，“事出緊急，算無奈之舉？”

“那你們結(jié)道侶契？”鐘燁朝他手中的黑色石戒努努嘴，“我可聽你說了，江讓在上面加了噬骨咒和九天雷引，這可是鐵了心不讓解，你倆……不會是來真的吧？”

謝玄立即否認：“當(dāng)然不是了！這些都只是我的計劃?！?

他解釋道：“我想幫江讓解了飛升執(zhí)念，這樣便能破開幻境，把你們都救出去，不過我跟他那關(guān)系你也知道，之前不論我如何做，他都不相信……”

“所以？”

“所以我便想到了無情道，我想著以我跟他的積怨，被捅一劍應(yīng)當(dāng)是件很容易的事，誰知道……”

誰知道無情道的雙修竟然是這么個雙修之法！

鐘燁還是覺得哪里不太對，但他想到了更重要的事：“那你這道侶契怎么辦？等江讓也恢復(fù)清醒，發(fā)現(xiàn)自己被你哄騙著當(dāng)了道侶失了身，還弄了這么個玩意兒，嘖嘖嘖……”

他仿佛看到了謝玄奇慘無比的死狀。

謝玄白了他一眼：“讓你多看書，你全看那些個話本子去了?！?

“我當(dāng)然沒那么蠢。你我現(xiàn)在是什么？不過是一縷靈思而已，除了江讓自己，其他被拉進來的人都只是一縷靈思，”謝玄抬起手，給鐘燁看那枚石戒，“這石戒壓根兒就沒戴在我的本體上，那上面的道侶契又談何烙印在我的靈脈之上呢？”

他不就是仗著自己只是一縷靈思，才實行起計劃來不管不顧么，就連雙修，撐死了也只算神交而已，肌膚之親也不存在。

所以啊，什么噬骨咒，什么九天雷引，無論如何都劈不到他頭上。

鐘燁抓了抓他的衣袖。

謝玄笑道：“放心啦，江讓他威脅不到我?！狈路鹗菫榱擞∽C自己的話，謝玄漫不經(jīng)心地把石戒摘了下來，遞給鐘燁看。

鐘燁沒有接，周圍忽然變得一派寂靜，靜到謝玄聽見了他吞咽口水的聲音。

謝玄看向鐘燁，又順著他的眼神轉(zhuǎn)過頭。

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江讓站在幾步之外，手里拿著那只八角木盒，他面色陰沉得可怕，雙目猩紅像要滴血，里面的寒意讓謝玄感覺自己如同站在千年冰瀑之下，被裹著森森寒氣的冰水凍得骨頭縫里都冷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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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鐘燁：你完了

謝玄：我完了

第41章

完了。

這是謝玄心里的第一個念頭。

臨到最后還是功虧一簣。

看江讓那個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 碎尸萬段的模樣，方才他和鐘燁的對話想必是一字不落地全聽進去了。

他甚至連撒謊的余地都沒有給自己留，除非現(xiàn)在江讓失憶重開——那也不可能, 哪怕是前幾次他也沒當(dāng)著江讓挑明幻境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