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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想都沒想,反手搭上江讓的腕子,放出一絲靈力進入他的靈脈之中。
方才謝玄觀戰之時就發現江讓揮鞭不似往常果決,粗略探查之下,才知道江讓的“走火入魔”之勢問題不小。
江讓的靈脈非但淤堵阻塞,在幾個大穴位處還有奇怪的空缺,極其有礙靈力運轉,時間一長就會靈力暴亂,失去控制。
謝玄那絲靈力在江讓體內半個小周天都沒走完,就被他體內亂竄的靈力阻礙,不得不退了出來。
若非如此,以江讓這樣要強的性格絕不會在旁人面前表露出弱態,更遑論被借力的還是他謝玄。
怪不得柳拾眠那老頭兒那么著急給江讓找水靈根道侶。
江讓始料未及,立即抽手出來,冷冷道:“無妨。”
這冷漠的神情,似乎又恢復到了之前二人水火不容的時候。
謝玄心里“咯噔”一下。
他剛剛做了什么?在江讓還清醒的時候,把自己的靈力放進了他的靈脈里?!
謝玄悄悄拍了下自己手背:叫你手快!
嘶。謝玄想到剛剛靈脈查探的結果——
到時候出去了,江讓不會因為自己知曉了他隱瞞的身體情況,對他痛下狠手、殺人滅口吧?
謝玄正思考這種情況的可能性,便見旁側這人身形一歪,他連忙伸手將人攬住。
江讓腦袋枕著他的肩頭,竟然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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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讓一睜眼,便看見柳拾眠在他床邊站著。
見他蘇醒,柳拾眠忙道:“清尊。”
“嗯。”
江讓坐起來,試著運轉了一下靈力,因與那神秘人纏斗導致的靈力亂竄在休息過后已經平息得差不多了。
柳拾眠:“一接到清尊的傳訊符,我便帶人趕到此地,但還是遲了一步。”
“我已派人往各個方向去查探,如有消息立即上報。”柳拾眠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那人是什么路數,竟……”
竟然能在江讓這樣的大乘境手下全身而退?上霄什么時候有此等厲害的人物?
千年來,除了兩百余歲的謝玄和江讓二人,再無人能達大乘境,若此人能有這般能耐,又怎會不為人所知呢?
“不清楚,”江讓明白柳拾眠的未盡之言是什么,“此人猶為謹慎,容貌武器招式皆隱藏得干干凈凈。”
他皺眉道:“甚至連術法屬性也沒有暴露。”
柳拾眠又問道:“您碰見的那具尸體究竟有何奇特之處?”
不僅傳訊讓他立即趕來運回宗門,還招惹了這等神秘的人物要搶。
再說,搶一具尸體做什么?就算這人生前是九州第一爐鼎,死后即使曬干切片泡茶喝也對提升修為毫無作用。
“此事……等我回宗門查證過后再說,”江讓沉聲道,“如果發現可疑之人先傳訊給我,不要聲張。”
柳拾眠:“是。”
江讓交代完這些,倏地發現這里安靜得過了頭。
看窗外的天色,現在應當是下半夜了,他只記得暈倒之前謝玄不打招呼直接探了他的靈脈,以及完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攬住他的那只有力的手臂。
然后他放心地暈了過去。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那時他在謝玄身上獲得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他已經很多年不需要在別人身上尋找安全感了。
江讓環視一圈:“謝玄人呢?”
柳拾眠還沉浸在跟江讓商討正事的狀態下,突然被問到一下沒反應過來:“嗯啊?謝?”
江讓看他這副樣子一派了然。
以謝玄近日的表現,不說守在他床前,起碼也是要在外面等著的,可他跟柳拾眠談了這么久,謝玄到現在也沒出現。
江讓心中冷笑,那家伙對他說的果然全是鬼話,平日里在眼前各種討好,他暈了看不見,就干脆裝都不裝了。
謝玄此人絕不可信,幸好他沒有被此人蒙——
“謝劍尊說他去喂馬,”柳拾眠看江讓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回答得小心翼翼,“他、他說,天亮要跟清尊一起去云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