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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嘴皮粘下嘴皮,扯都扯不開,不解咒只能用匕首劃拉一條口子出來了。
謝玄手指在嘴巴前比劃了兩下:我閉嘴。
古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杰,他就很俊。
江讓:“…………”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重新拿了張傳訊玉符。
謝玄偷瞄了一眼,江讓是在聯系柳拾眠,估計是叫他把尸體先運回凈云宗,等他從云棲臺回去后再做打算。
做完這些的江讓轉身就走,臨到義莊門口突然停了下來,冪籬輕輕轉過一個角度,他回頭看見謝玄還站在原地,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劍尊是想留宿義莊,與尸體一起睡?”
謝玄:“唔?”
江讓皺眉道:“隨我去客棧。”他才不是突然善心大發,只是剛才謝玄答應得太痛快,難保這廝會趁他走了之后再悄悄察看這具尸體。
這家伙鐵了心要糾纏他,趕是趕不走了,以防萬一,還是把他帶在身邊看著為好。
江讓眼色一沉。
這具尸體的內情……萬不能讓他知道。
“唔!”
謝玄繃著一張嘴,歡天喜地地跟了上來。
時候不早了,守在門口看熱鬧的人都要回家吃飯,大多在謝玄背上的火滅了之后就散了,只有一個老人一直在義莊門外等著。
見二人走出來,老人連忙走上前。
他自稱是玉安鎮長,小地方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話音都有些緊張:“二位仙長,那、那人如何處理?”
江讓道:“我已通知宗門,很快就會來人將其帶走。”
老人雖不認識他們,但見兩人風度不凡,知道定是了不起的人物,聞言放下了心,連說了幾句“那就好”。
老人又道:“天色已晚,二位仙長隨我住店去罷。”
說完便見白衣飄飄的仙長對他點頭道了聲“多謝”,黑衣那位嘛,笑倒是也笑著,就是光眉眼彎彎,但下半張臉一動不動,皮笑肉不笑的,像是害了面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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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安地方小位置也偏,過路的人不多,鎮子上唯一一家客棧也就兩層,一樓大堂吃飯,二樓住宿。
客棧里十分冷清,只有一個胖胖的小二在柜臺后守著,老人跟他交代了幾句,小二便恭恭敬敬地取了兩枚鑰匙呈給謝玄和江讓,并給他們指了方向。
謝玄拿了鑰匙卻不上樓,跟著那老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讓懶得管他,早早地進了房間。他取下冪籬放在窗邊的矮榻上,坐下來調理了一番體內亂竄的靈氣。
近日他在修行上太過急于求成,略微有些行得偏了,致使體內靈脈阻滯,時斷時續,修為也受到了壓制,若不及時處理,強行沖開只怕會走火入魔,這也是他此次去云棲臺的緣由。
但奇怪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如此急切地突破飛升。
他如今將將兩百歲出頭,按大乘境修士一千年的壽命,還有八百年可供他尋求機緣,即使遍尋機緣不得,壽終正寢于他而言也不是不可接受。
但他卻做出了跟本心完全相反的急躁舉動。
不僅如此,最近發生的事情都隱隱透著股異樣,就連自己的行為他都摸不清動機,只知道他應該這樣去做。
就好像這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定論,他只是按照既定的路線再走一遍似的。
這其中最離奇的當屬劍尊謝玄。
此人原本與他針鋒相對水火不容,如今竟然仿佛邪祟上身一般對他窮追不舍,妄言想同他結為道侶。
謝玄成天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突發癲狂做出這樣的事也不足為奇,但若相信謝玄真對他產生了情愫,那他就是腦子有病。
可不知為何,每次謝玄出現并且口出狂言時,相比更正常的厭惡反應,他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種沒由來的心煩意亂,否則以他的脾氣,絕不是只拿人炸山那么簡單。
想起這人,江讓就有些惱火。
“叩、叩叩。”
江讓思緒被打斷,微微睜開眼看向門的方向。
約莫是平日里沒什么客人的緣故,這間客棧晚上并不點燈,只在樓下柜臺邊燃了支細燭,那一點微光照全柜臺都費勁,對二樓更沒什么作用,門外漆黑一片,看不清來人的身形。
江讓剛剛梳理了一遍靈脈,又從繁雜的思緒中猛然抽出,只以為能來敲門的是接了傳訊趕來的柳拾眠,便脫口一個“進”字。
門“吱呀”開了條縫,一個扎著高馬尾的腦袋伸進來跟他對上了眼,然后那張臉上露出了一個面部扭曲的笑。
“……”
江讓被這個目不忍視的笑容無言到,一時沒來得及阻止,就讓謝玄掐準時機推門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