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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朋友們,他卻只字未提顧家的目的,是那個同齡人中浪蕩瀟灑的天之驕子。
被南傾當面戳穿心思,顧準臉色有些難堪。
他盯著南傾面容苦澀:“我沒想過要你的錢。”
南傾面容譏諷:“可你沒阻攔你父母的貪念。”
“你看透他們的黑暗,視而不見,將自己放在無辜者的位置,因為你明白,你什么也不用做,他們所做的一切你會成為最終受益者。”
她直白挑破人性的惡:“而你,只需要等著,等著需要拿到那筆錢的我去求你與我結婚。”
“等著婚后,你父母從我這兒拿走錢注入顧家,顧家起死回生,你未來終究會繼承,他們是惡人,我是卑賤之人。”
“你顧準,是救世主,我沒錢只能攀附于你,你父母犯的惡與你毫無關系,哪怕東窗事發,你顧準,是你給了我一口飯。”
“我得感激你不嫌棄身份卑賤的我,是我高攀了你顧少。”
南傾這人,說話直白。
一字一句,將顧準那點心思血淋淋的扒在眼前。
顧準的臉火辣辣的疼,他看著南傾,有些陌生。
曾經的她從不會多言。
面對自己的父母,她永遠溫順,從不會反駁。
他以為,她一心只有學業,沒有這么多彎彎繞繞。
卻不知道,她什么都懂。
顧準握拳:“你既然什么都懂,為何還要與我結婚?“
他抬眸,眼底帶著最后一絲希冀:“你也喜歡我的,對嗎?“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南傾眸中厭惡半點不掩飾:“沒什么,看了一圈,你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
那筆錢是福也是禍,無論她嫁給誰,都會被盯上。
不如嫁給顧家,正大光明,人盡皆知。
顧家愛面子是祖傳的,嫁給顧準,至少他們顧忌面子不敢明搶。
那筆錢明確以嫁妝贈予南傾個人,那是屬于她的私人資產,并非夫妻共同財產,相比起小門小戶糾纏不斷。
顧家要面子,這是他們的弱點,南傾可以拿捏。
顧準浪蕩,她手里有保留證據,若是顧家執意鬧掰,她大可以起訴離婚。
顧家自以為拿捏住了她,殊不知,南傾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
乍一聽到南傾的話,顧準還以為她對自己有感情。
可觸及到她眼底的諷刺,顧準瞬間明白什么。
臉色有些發白,“那你與祁廳長呢?”
他盯著南傾,只覺得她太陌生:“比起我,他洞悉法律漏洞,你與他合作,是自投羅網。”
顧準說的沒錯,如果是祁郁主動找她合作,南傾不會給任何機會。
她選擇合作,只因為對方是老館主推薦的人。
南傾相信老館主,別無其它。
她這人,若是全心全意的相信一個人,哪怕是粉身碎骨,她也決不質疑。
同理,若是她不信一個人,哪怕再多花言巧語,她亦毫不動搖。
顧準永遠不懂,他曾經也是南傾絕望之際自以為抓住的稻草。
是他的冷傲懦弱虛偽,一步步摧毀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她與祁郁如何,南傾并不打算解釋。
看著顧準眼中對自己的愛意,南傾緩緩勾唇。
“我愛他,就算他騙我,我也心甘情愿。”
她最懂說什么能誅心,提到祁郁,一向冷漠的人卻滿目的笑意:“無論身份地位還是人品,你都不配與他相提并論。”
南傾的話不輕不重,可聽在顧準耳中,一顆心卻如同被她踩在腳底無情碾碎。
他臉色一片慘白,猩紅著瞳孔死死地盯著南傾的臉,試圖從她眼里看出這是故意刺激他。
她向來最為冷血,顧準不相信,她會如她所說愛上一個人。
“你這兩年都在國外。”顧準試圖戳穿什么:“你們之間并沒有任何交集。”
他并不覺得南傾會在與自己訂婚時與祁郁在一起,祁郁是他們的大學教授,他們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顧準莫名其妙的自信讓南傾惡心。
“兩年不見人是會變的。”
南傾視線冰涼:“就像顧少,也學會了死纏爛打。”
至于她與祁郁之間,南傾并不覺得顧準配得上她廢話。
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南傾邁開腿準備離開。
她的著急離開看在顧準眼里就是面對他的心虛,心頭一急,顧準上前拉住了南傾的手腕。
仿佛抓住了浮木一般,盯著南傾的眼神變得急:“你在騙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