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寄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倪真真給出的理由是這部分財產是許天洲的父母留給他的,如果被她拿走的話,他們一定會傷心的。
調解員轉向許天洲,問:你的意思呢?
許天洲還是先前的態度,實在不行
他輕叩桌面,不慌不忙道:那就等法官判吧。
你倪真真一下子急了。
這正是她最害怕的,上庭的話,第一次多半不會判離,然后要等半年后再起訴,一審完了還有二審,拖個一年半載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不知道許天洲是怎么想的,她是一天都不想拖下去。
一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可能要反反復復跑法院,每天除了掙錢還債還要為離婚的事情煩心,原本就被悶漲占據的胸口愈加難受得厲害。
倪真真又氣又急,她剛想說話,那種惡心的感覺再次涌了上來,她趕忙捂著嘴,連一句抱歉都來不及說,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最近一段時間,倪真真每天早上都忍不住想吐,嚇得人事部的同事一個勁地問她是不是懷孕了。
幸好許天洲執意帶她做了檢查,她才可以干凈利落地用一張報告單打消對方的疑慮。
那就好人事部的同事慶幸道,只要不是懷孕就好。
倪真真吐過之后好了很多,她撐在洗手臺上,筋疲力盡地垂著頭,任憑不知是水還是淚的水珠砸在手背上。
倪真真緩了一陣,打開水龍頭洗手。
她無意間瞥見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如紙,額角的頭發因為沾了水而擠在一起。
這不是她熟悉的樣子。
倪真真告訴自己要振作,最難的時候都過來了,以后也沒什么好怕的。
她關掉水龍頭,仔仔細細地擦了手。
倪真真認為自己足夠堅強,但她還是在走出洗手間后有了一瞬的恍惚。
許天洲正等在外面。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有陽光從側面的窗戶照進來,在冰冷的地面開了一扇窗。許天洲站在那扇窗的中間,旖旎的陽光沒能為他帶來一點亮色,他臉色沉郁,目光陰冷,像盯著獵物的猛獸,緊抓著她不放。
遠處有嘈雜的人聲傳來,一對男女正在為什么事情爭執不休,那樣大的聲音仍舊蓋不過他異常粗糲的一呼一吸。
倪真真不想承認,眼前的人好像一枚柔軟的刺,輕而易舉地撥開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偽裝。
她略微垂了垂眼,隨手撫弄了一下頭發,貼著墻走過,假裝沒有看到他。
這個舉動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別人,在與許天洲擦肩而過的剎那,一個冰冷的聲音追過來:怎么?昨天晚上又陪客戶喝酒?
許天洲隨著她轉身,燦爛的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色,也讓他棱角分明的面容徹底陷落在陰影里。
即便許天洲已經在竭力克制,那句話還是因為過分的憎惡而有了嘲諷的意味。
倪真真抿著唇沒有回答,許天洲當她默認了。
全身血液在這一刻劇烈沸騰,他把無數個瘋狂的念頭壓下去,又把所有痛苦無聲地釋放在千瘡百孔的心底。
倪真真仰著頭繼續向前,在快到調解室時,她的手機響了。倪真真看了一眼,走到一邊接電話,喂?
那邊的人說了什么,倪真真立刻喜上眉梢,聲音也帶著笑,真的嗎?太好了。
她毫無保留的笑容像一只小鳥飛撲在他的心上,許天洲安慰自己,說不定只是一句客套,可他仍在頃刻間被滔天的嫉妒裹挾。
她什么時候能對他這樣笑,什么時候能和他這樣和顏悅色地說話,哪怕是一句客套?
倪真真專注地聽著那邊的人講話,完全沒有注意到許天洲的變化。
今天晚上?倪真真笑意盈盈地說道,和剛才的冷若冰霜判若兩人,好啊,我最近的酒量可是漸長
許天洲驀地一怔,他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沖了過去。
眼看著一片陰影投下來,倪真真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喂
一切發生得太快。
倪真真的手還維持著拿著手機的姿勢,手中的電話卻已經被許天洲搶了過去。
許天洲把電話放在耳邊,也不管那邊的人是誰,疾言厲色中帶著警告的意味:她不去!
許天洲說完就要掛電話,然而就在這時,他分明注意到屏幕上寫著三個字錢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