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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試試?”
“哦~我忘記了,這么說話真是誣陷你了,罪過罪過!你哪是那種靠姿色勾男人的膚淺女人。”芮芮捂著嘴,像讀到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要說你最大的吸引力,主要還是有個當院長的爹。”
“芮芮,別說了。”
眼見著兩個女人的爭吵即將失控,郎霆宇出聲打斷了兩人。雖然沒有轉身,他也能感覺到身后的白羊羊已經有些瑟瑟發抖了。不管倆人間的斗法最終是誰勝出,白羊羊都不會好受。
爺爺跟他提過白羊羊自我封閉的問題,也提過是因為當初和陸鳴的分手鬧得很不愉快,但具體經過爺爺沒有說,他也沒有問。這些日子的觀察和今天芮芮、沈霖二人的只字片語,他也大概勾出了事情的輪廓。只是他總覺得一場簡單的戀人間的背叛和分手總不至讓白羊羊沉淪至此,這其中想必還有他并不了解的隱情。只是當下,還是盡快把她帶離這個是非之地為妙。
“我們回家。”郎霆宇轉身對著身后的白羊羊輕語著,又望了芮芮一眼。
芮芮自然是明白的,也不多言,起身撩開簾子走了出去。
郎霆宇往前邁了兩步,卻發現身后的白羊羊沒有跟上來。他轉頭,見她又緊張地搓著衣角,望著他的眼里溢滿了膽怯。
白羊羊真的很討厭現在的自己。
這是一間寬敞的急診留觀室,每個床位之間用布簾分隔著,雖然互不影響,但卻完全不隔音。剛才芮芮和沈霖的爭吵,無不肯定,被留觀室里的其他人聽得一清二楚。那個混亂而絕望的傍晚又在她的腦海里慢慢清晰起來。
此時她腦海里滿是一雙雙或驚訝或嘲笑的眼睛,它們就在她周圍,簾子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到處都是。還有那雙猙獰的手和濺起的血花,竟也清晰起來。她不敢走出簾子,邁出去之后,明亮的燈光下定是一張張探究的臉,或好奇或鄙夷,和那個時候一樣。
“我都不怕被人認出來,你怕什么?”
郎霆宇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羊羊抬眼,暗暗驚嘆于他竟象個自己肚子里的蛔蟲。
只見他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墨鏡,微笑著低身,小心地架在了她的臉上,“瞎子阿炳。”他玩笑著,悠悠地哼起了的調子。
他總是這么荒唐!
白羊羊緊咬著下嘴唇幾乎要笑出來。
眼鏡大了點,帶上不由有些往下滑。她抬手把眼鏡往上推了推,看著眼前微笑著的郎霆宇,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也挺荒唐的。
這留觀室里的每個人都是不期而來,到了時間便又匆匆離去,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偌大的北京城里,有幾個人知道她白羊羊是誰!說到底,還是自己矯情了。
雙腳似乎也不似剛才灌了鉛般的沉重了,白羊羊試著調整自己的呼吸。她摘下了墨鏡,邁開步子朝郎霆宇大步走去。
芮芮看見這個樣子的白羊羊內心無比欣喜,忍不住上前勾起了她的脖子。白羊羊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