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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諾亞腳下這方寸之間，就在諾亞幾乎以為這地上有什么隱形生物的時候，羅汀伸手扶著自己的傷口，艱難地抬頭去看天。

諾亞望天……覺得自己可能看到了一個假的世界。

“你把我放下來。”羅汀的眉頭越皺越攏，“我覺得這里……很可能是海蒂要找的地方。”

“你說什么？”諾亞驚得差點跳起來，要不是想著羅汀身上有傷，他可能當場就要把羅汀從背上甩下來，“那段影像我也看了幾十遍，雖然這里看起來是有點像，但是所羅門塔不是所有地方看起來都差不多嗎？”

羅汀被他扶著靠到一塊低矮的巖石上，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好久才覺得喘勻了氣。

“不一樣，巖石的……紋理不一樣。”

諾亞看著他的手指在巖層上輕輕摩挲，他指尖過處，有細微得幾乎看不出的復雜紋理，諾亞的眼睛一瞬不錯地盯著他的指尖，覺得可能是太陽太大了，看起來竟然沒有前幾天那么慘白了。

見他看得入神，羅汀問：“你也對這個感興趣？”

“啊？”

“你看這個紋理！我從來沒有在其他地方見過，特別漂亮！”

“啊？”

羅汀的眼神亮晶晶的，諾亞實在沒好意思告訴他自己沒看出來這紋理特別在哪里，只好閉著嘴狂點頭，見縫插針地轉移話題：“要不你先坐著，我挖挖看下面有什么？”

不待羅汀回答，他就抄起工具開始刨地，又賣力又積極。

羅汀坐在一邊感慨：“想不到還有能看到你勤快干活的一天……”

“你要是能動，多挖一下都算我輸！”

羅汀不與他斗嘴，微笑著閉目養神，他把手貼在地上，心平氣和地感受這大地的脈動。身體虛弱痛苦的時候，精神力的觸絲似乎更加容易活躍，竟然自然而然地順著他的手掌伸進大地中去。

柔弱無依的觸絲在黑暗的沙土縫隙中尋找出路，在巖石與沙土的交界之處穿行，配合著諾亞揮動鏟子發出的有規律的咔咔聲，越伸越長，越跑越遠。

諾亞在這頭挖得汗流浹背，久久不見羅汀說話，不免有些奇怪，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差點把他嚇出好歹來。羅汀坐在那里，臉色白得幾乎透明，整個人一動不動如同死了一般。他飛撲過去一把攥住羅汀的手，溫涼的體溫讓他瞬間找回一點理智。

羅汀被他撲得要吐血：“我還不夠慘嗎，你還來搞突然襲擊？”

“誰讓你不說話？我一個人挖得又辛苦又無聊！”諾亞惡人先告狀，虛張聲勢道，“不挖了，反正也沒東西，挖了這么久全是破石頭！”

“有很多，埋得特別深。”羅汀仍舊閉著眼睛，似乎還沒能從突然被打斷的驚嚇中回過神來，“我看到了，這下面，全部都是……”

“你看到了？”諾亞敏銳地抓到了這個詞，“怎么看？精神力在土地巖山這種密度大的死物上傳導能力尤其弱，你現在這么強了嗎？”

羅汀被他說得一愣：“啊？我就……用精神力啊，你教我的，你做不到嗎？”

……

諾亞惱羞成怒：“你說你看到了很多，到底有多少？”

“這一片，全部都是……”羅汀伸出一根手指，虛虛劃了一道弧線，幾乎將這條線劃到地平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