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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也是。”
季魚原本想跟他說“再見”,聽他的意思,他們以后應該真的不會再見面了,強顏歡笑笑:
“放心吧,我會很好的,也會很快忘記你。我們說好的,你找到了你的小鯽魚,你們要滾得越遠越好,千萬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
季魚轉身奔向飛機甬道,眼淚冰雹一樣直接砸在了地上。
海坤杵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離開。
一直到飛機起飛,他隔著玻璃,看著飛機消失在天空,眼淚如開閘的洪水,再也阻攔不住,狂涌而出。
分別這一日,海坤主動向ic派往斯賓塞島臨時調查小組承認,他就是博洋。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島上東南海邊別墅的主人,傅遠,也就是黑鯊耳中。
偌大的客廳里,只有沙發上坐著的男主人,兩名女侍正在給他裝義肢。
雖然用的是全世界最輕便上好的仿真材料,但仍然能看出,義肢和人體真正的手臂有很大不同。
沒有溫度。
黑鯊盯著十指撒開的手掌,腦海里回想起昨天和季魚跳舞時候的情景,表情陰郁的臉上,浮現出厭惡和憤怒。
那么漂亮的女人,那么好的身材,握在手里應該有獨一無二的手感。
他摸著卻沒有任何感覺,不管他怎么用力,都像在掐一堆沒有生命和溫度的塑料。
黑鯊心里狂躁,十指握緊,很機械的動作,這一握,整條手臂都被牽動。
兩條手臂只裝好了一條,另一條義肢和殘肢之間沒契合好。女侍看到男主人發怒的樣子,一緊張,義肢沒有托住,往下墜落,拉扯到殘肢。
“嘶”黑鯊憤怒地瞪視著她。
“傅先生,對不起,對不起啊!”
年輕女侍的脖子突然被男主人另一條裝好的義肢掐住,迅速推著她往后,一直推到墻壁上。
她整個人被他貼著墻壁往上托起,雙腳離地,死命掙扎。
另一個女侍跪在地上,捂住嘴巴,嚇得瑟瑟發抖,不敢上前勸阻。
被舉起的女侍白凈的素臉,漸漸變成絳紫色,灰色,最后像紙片一樣蒼白。許久以后,頭耷拉下來,雙腳也不再掙扎。
“嘭!”
斷氣的女侍,尸一體被拋向門口,滑到剛進門的枇杷腳下。
枇杷低頭看了一眼年輕的女侍,心里默默計數,這是他來這里以后,見到的第四個。
“小孫,你過來。”
黑鯊回到沙發上坐下來,背靠著沙發,翹著二郎腿,裝好的義肢夾著一根煙在抽,另一條沒契合好的義肢被他自己取下,放在旁邊沙發上。
枇杷走到沙發旁,俯身,一手托起義肢,一手把跪在地上的女侍扶起來,讓她看好,怎么裝,回頭再去教新來的人。
枇杷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心細手巧,輕而易舉地就把義肢裝好了。
“記住了,一定要從頭到尾一直托著傅先生的手,最后仔細多查看幾遍,確認每一個接口都契合好了,才慢慢放開。不要急,也不要緊張,傅先生不會吃人。明白嗎?”
“嗯嗯嗯,明白,我明白。”女侍使勁點頭,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門口被人拖走的同伴。
“下去吧。”黑鯊讓她離開。
年輕女侍離開以后,枇杷拿著煙灰缸,恭恭敬敬地站在沙發旁,不時地把煙灰缸放到燃著的煙下,接住煙灰。
“傅先生,你叫我來,是不是讓我出面指證,‘鯤鵬’號的前任船長海坤,就是十三年前‘波塞’冬號上捕鯨的博洋?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枇杷已經摸清規律,在這棟別墅,以及外人面前,他是傅遠,在藍鯨洞,他是黑鯊。
在廣博的海洋里,虎鯊殘殺鯨,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黑鯊對鯨的痛恨,已經到了變態的地步,所以自稱黑鯊。
他非常喜歡看這種大魚之間互相殘殺的場面,越血腥越殘忍,他看得越興奮,就跟癮一君子吸一毒一樣。
這種事,在藍鯨洞里面經常發生。
黑鯊把煙蒂掐滅在煙灰缸,站起來,轉向枇杷:“昨天為什么不跟他走?你知道我在考驗你?”
“我沒想那么多。”枇杷往后退了一步,:
“這么說,傅先生您還是不相信我?到了現在最關鍵的時刻,還在考驗我。那您對考驗結果滿意嗎?希望沒有讓你失望。”
“哼!”
黑鯊冷哼一聲,他從心底厭惡“傅先生”這三個字,厭惡在外人面前裝偽君子。
這個虛假的身份,等他除掉海坤,就可以完全擺脫了。
“如果你今天沒有主動提要出面指證他就是博洋,我確實還有顧慮,你是不是可信。現在,恭喜你。已經有人做了這件事,你回去好好準備證詞。”
“太好了,看來,博洋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該我們出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