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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正對著重疊后的那個影子,反復說著這句話。
影子和聲音揮之不去,就像兩把刀,交替戳進她的心臟,后來變成兩個幽靈,在她空蕩蕩的身體里一直飄著。
奇怪的是,天氣好好的,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
季魚渾身都濕透了,卻還是沒動。
一直到鄭淙突然出現,大叫她的名字,叫了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你叫我?”她木然地看著他,像是剛認識他一樣。
“不叫你叫誰?這里除了你,你還看到有哪個鬼影子嗎?”
鄭淙一手舉著傘,一只手把身上的衣服脫下,披在她身上。
“拿著?!?
他把傘也遞給季魚,氣勢沖沖地走向駕駛艙。
傘到了她手里,根本沒受力,被風一吹,轉眼掉在了地上。
季魚終于意識到,眼前是什么情況,跟著走向駕駛艙,像喝醉了酒,腳步有些踉蹌。
她走得很快,沒幾步便趕上了鄭淙,甲板有些滑,她差點摔倒,被他扶住。
“這么冷酷無情的男人,你還跑去找他干什么?”鄭淙怒火中燒,沖著她大吼。
他把鄭敏送回酒店,接到海坤的電話,讓他過來把季魚接回去,卻不解釋原因,只說他們已經結束了。
他來的時候就已經下雨,上船的時候發現,季魚一個人站在甲板上淋雨!
“我去拿樣東西。”季魚推開他,繼續往前走。
鄭淙跟在她后面,問她拿什么東西,她也不說,跌跌撞撞地走到駕駛艙。
海坤正在收拾東西,床一上放了幾件衣服,旁邊皮箱打開,里面還是空的,手里拿著一件制服,正要往里放。
季魚走過去,把制服搶過來,雙手抱在胸前:
“這件制服是我的,我從海底挖出來的,我要帶走?!?
海坤二話不說,伸手去搶,季魚迅速往后退。
鄭淙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沖海坤怒吼:
“一件破衣服,你留著有什么用?她想要你給她不行嗎?你是不是男人?”
“你是男人,有本事讓她愛上你啊。偷偷摸摸地喜歡,算什么男人?”海坤吼完,不再理會他,繼續收拾東西。
“你”
鄭淙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混賬的話來,雙手握緊了拳頭,聽到外面鐵樓梯傳來噼里啪啦的響聲,擔心季魚會摔倒,強忍住怒氣,沒有沖過去。
“這話是你說的,你不要后悔!”鄭淙拋下最后一句話,轉身跑出去。
駕駛艙內終于安靜下來。
海坤跌坐在椅子上,視線掃過凌亂的桌面,最后落在他隨手畫的那張簡筆畫上。
他拿起畫紙,盯著畫上女人側頭影,反復端詳了半晌,掏出打火機,點燃。
畫上的人轉眼消失了,一切化為灰燼。
第91章
季魚淋了太長時間的雨,回到酒店就開始發高燒,卻始終抱著濕淋淋的制服不愿意放下。
鄭淙千哄萬哄,答應把制服烘干就還給她,讓酒店服務員給她換下衣服,最后連人帶衣服,強行把她送進了醫院。
季魚在醫院昏睡了三天三夜,一直到第四天,燒退了,人卻還是未醒。
鄭淙一拉她懷里的制服,她就醒了。
“起來喝點粥?!?
他扶著她坐起來,喂她喝粥,她木然地服從。
女人瞪著一雙澄澈如水c卻暗淡無神的眼睛看著虛空,始終不說話,像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軀殼。
吃完她就睡,一直到下一次拉制服把叫醒。
過去的三天都是這樣,這件制服成了她睡和醒的開關。
這一次,許是燒已經退了,人清醒了一些,她閉著眼睛,無聲地掉眼淚,枕頭很快就濕了。
鄭淙也不理她,坐在床沿削蘋果。
“鄭淙?!奔爵~突然打開眼睛,看著他,“我是不是長得太丑了?還是太不溫柔了?”
“”鄭淙差點笑出聲,實事求是地回答,“你不丑,也不溫柔?!?
“男人是不是都不喜歡太主動的女人?”
“大部分是。”鄭淙笑道,“男人骨子里都有征服欲,越追不到的女人,越來勁。投懷送抱的女人,反而不懂得珍惜,其實就是賤。不過這都是以前,現在男女平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