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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的問題。你看我像是那種能安定下來的男人嗎？如果你真想結(jié)婚，我們最好早點散。”

“”季魚聽到“散”字，心臟像被鋒利的刀尖刎了一下，又冷又痛。

她暗暗深呼吸了兩次，把這種冷痛的感覺驅(qū)散，笑道：

“確實不像，你要是這種人，早就子孫滿堂了，沒個四世同堂，至少也有三代。”

“”海坤嘴角抽動兩下，掠過一絲淺淡的笑。

季魚重新側(cè)身躺下來，背對著他。

她在腦海里過濾了一遍，從昨天下午第一眼看到他，到現(xiàn)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他突然像變了個人。

“你這次回來做什么？肯定不是專程回來看我的吧。”季魚旁敲側(cè)擊地問道。

“不是，回來找楊隊長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順便送泥鰍回來完婚。”

海坤把煙熄滅在煙灰缸，平躺下來。

季魚不再問，閉上眼睛，眼淚卻無聲地流下來。

海坤把房間里的燈關(guān)掉，留了一盞壁燈，最后把壁燈也關(guān)了，房間里一片漆黑。

“季魚”

“不要叫我。”

“明天我要走了。”

“你走你的唄，我讓你留下來給我喂奶了嗎？睡覺吧。”

季魚不想再跟他說話，把被子一拉，整個人都蒙住了。

海坤也沒再說話，透過黑暗，側(cè)頭看著旁邊的女人，想要轉(zhuǎn)過身去抱著她，最終還是忍住了，轉(zhuǎn)向相反的方向，同樣背對著她。

房間里安靜下來。

安靜持續(xù)不到三分鐘，兩個人幾乎同時轉(zhuǎn)過身來。

海坤把蒙在她頭上的被子扯掉，抱住她，低頭尋找她的唇。

季魚雙臂同樣抱住他的脖子，直接咬住他的唇，很用力地咬。

覺察到唇齒間的血腥味，才意識到她把他的唇咬破了。

她實在太生氣了。

就算不是專門回來看她，他連撒個謊都不會嗎？昨天回來，明天就走，就算是旅行，要不要這么匆忙？

她明明心里很生氣，說出口的卻都是沒出息的話：

“海坤，我錯了，以后我保證不再夢見那個什么洋，我現(xiàn)在連他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季魚”

“不結(jié)婚就不結(jié)婚，我以后再也不說了，今天也就是看到泥鰍和田螺有喜事，才隨口說說的。明天我送你，過兩個星期我去斯賓塞島比賽，就去看你。你忙你的，我不會給你壓力，你也不許說跟我散”

海坤已經(jīng)忍不下去，又吻住了她，推著她平躺下來。

“你累了，我來。”

季魚卻反過來推著他躺下來，跨坐在他身上，俯身吻了一下他唇上被咬破的地方：

“疼不疼？”

“”海坤從來不知道，大海以外的地方潮水泛濫是什么景況。

現(xiàn)在終于體會到。

他的淚腺像被藥物催化了一樣，源源不斷地涌出滾燙的洪水來，幾乎要把激烈纏綿的人淹沒。

幸虧是在黑暗中。

短暫的相聚，在離別面前，仿佛變成了一種催化劑。

整個晚上，他們都沒怎么睡，身體始終處于亢奮狀態(tài)。

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海坤強行抱著她，不讓她再亂動，她才安靜下來，窩在他懷里睡著了。

海坤看著長睫毛上還掛著水珠的女人，腦海里浮現(xiàn)在播放廳的視頻中看到的那個小女孩。

他已經(jīng)能理解，為什么賈永成這么拼命地想要隱瞞過去。

現(xiàn)在的她，如此鮮活靈動，富有生命力，誰愿意失去這樣快樂的魚？

他也能理解，二十四歲的他，一定是絕望透頂，才會選擇忘記她。

但現(xiàn)在的他，不甘心，也絕不會就這么接受命運的安排。

她是他的征途，也是他的終點。

總有一天，他要帶著他心愛的女人，回到她心心念念的家。

海坤理了一遍思緒，天已經(jīng)微亮。

他放開她，輕手輕腳地往后退，拿了個枕頭給她抱住，一直退到床的邊緣，翻身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