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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魚不知為何,心情有些沉重,回過頭來,抱住飆車的男人,臉貼在他厚實的脊背上。
“鄭淙就這么走了?”她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季魚很擔心,如果下次海坤再遇到類似的問題,沒有鄭淙,會怎么樣?
這么多年,他們兩個人的默契程度,幾乎就跟人的左右手一樣。
“不這么走,還能怎么走?”海坤反問了一句,覆在她手背上的手,突然用力握住,“這樣很好玩嗎?”責備的語氣。
“不好玩。”她說的是實話。
這樣驚險刺激的經歷,心臟沒有一定的承受力,一定會直接爆裂。
再來一次,她不確定她能不能挺過來。
“但我還是要來。有本事,你再把我綁住啊。”
季魚用力把手抽出來,坐著脊背,抓住他的肩膀,在他兩邊肩膀上各咬了一口,一口比一口狠。
海坤眉頭皺成了川字,被咬得很痛,心情卻是愉快的,因為疼痛讓他真切感受到,她還在,他也活著。
“你下次再綁我,我殺了你。”女人威脅他。
“下次這樣的事情,你再跑過來添亂,我不會綁你,直接用鐐銬,鑰匙我吞了。”
“你敢?”
“你試試看。”
“”
他們的車子很快進入長蛇般蜿蜒的海岸公路,不停地拐彎,過單車道公路橋。
不久,他們又進入一片熱帶雨林山路,地勢高低起伏,一道道胳膊肘彎,令人猝不及防。
一開始,季魚還不時地回頭看追兵,隨著路況越來越復雜,追兵也越來越少,到后來,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他們時而深入幽谷,時而在山路盤旋,時而穿越雨林兩邊的風景,像旅行紀錄片里面的風景一樣,不斷變換。
季魚想起剛到南舟島那天,海坤說要帶她去一些地方,現在算是無心插柳,兌現了原本無暇實現的承諾了。
眼下,她感覺他們不是在逃命,而是在自駕游,這種酣暢淋漓的感覺,實在痛快。
最終,熱帶雨林消失殆盡,他們進入一片廣漠無垠的平地,地面是黑色的。
按照海坤的解釋,這些是曾經熾熱的巖漿,冷卻硬化后形成的焦黑土地,偶爾有一處火山渣堆成小丘陵一樣的地貌。
海坤把車子停在一處小丘陵旁邊,下車,把季魚抱下來。
許是坐車的時間太長,季魚下半身幾乎已經麻木,雙腳也站不穩,全身的重量都趴在了他身上。
她仰頭,撞上男人幽深的黑眸,比腳下的焦土還要黑。
她心口莫名一熱。
海坤雙臂圈著她的腰,一直沒有放開,低頭凝視女人。
兩個人對視片刻,什么話也沒說,她雙臂攀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往下拉。
男人幾乎在同時,手插入她的黑發,俯身吻住了她。
準確來說,這不叫吻,是在咬噬,咀嚼,吞咽,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和懲罰的意味。
季魚感覺嘴唇疼,眉頭皺得厲害,氣得也來咬他。
該生氣的人是她好不好?
不僅用最齷齪的方法讓她精疲力盡,睡死過去,還讓她和任萍萍呆在一個屋里,他不知道她最討厭看到那個女人嗎?
這個劫后的吻,變成了另一場干架,以唇齒為武器,激烈程度不亞于不久前發生在井字街的對陣。
暮一色被天空中零零散散的幾顆星星驅走,天空徹底黑了下來。
晚風吹過蒼茫大地,視野范圍內,只余兩個激一烈擁吻的人。
整個世界都很安靜,只有風聲,和兩顆心臟劇烈共一振的聲音。
第61章
兩個人擁吻許久,季魚感覺雙腳酸痛難忍,想坐下來。
海坤覺察到她兩條腿在顫抖,放開了她,把她抱起來,放回摩托車軟皮座位上,兩條腿放在同一邊。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一條手臂連同衣服,把她摟住,讓她靠在他身上。他站在車旁,長腿踩著地面,倚靠在車身上。
季魚整個人被他圈在臂彎下,像只剛孵出殼的雛鳥,被父母的翅膀嚴嚴實實地罩住,很溫暖,也很安全。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衣,雖然不是冬天,但現在是晚上,氣溫還是有些低。
“你不冷嗎?”季魚擔心他會冷到,想要抱住他,雙臂卻被他緊緊夾住,動不了。
“不冷。”海坤一手摟著她,一手插在褲兜內,抬頭看向遠方,“你先睡一覺,我們等到明天太陽出來以后再回去,現在回去,還會有埋伏。”
“那明天呢?萬一那些人一直等著我們回去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