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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淙看出來了,季魚就是不讓他開口說正事,他胸腔里的氣有些不順。
季魚后面說的話,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
等她說完,鄭淙靜默了許久,最終接過制服,往船上走。
季魚也下了船。
鯤鵬號再次啟動,漸漸遠去。
船尾一直站著的人,背對著岸上的一切,像桅桿一樣杵在那里,巍然不動。
“楊隊長,我們走吧,”季魚已經走回來,低頭上車,坐上了后車座。
“好,我們先送你回去。”楊泰銘給她關上車門,上了副駕座。
車子很快啟動。
楊泰銘打了個電話,之后車廂里安靜下來。
季魚一直看著車頭的后視鏡,一直到里面的船消失。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隨口問了一句:“楊隊長,他為什么不做海警了?”
楊泰銘一愣,顯然很詫異,她突然會關心這個問題。
他清了清嗓子,無奈地笑:“你說的是海坤吧?他這個人啊,確實很能干,文的武的都行,但他骨子里很叛逆,桀驁不馴,他只會按照他自己內心的標準來做事。他這個脾氣,跟他父親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所以他們父子倆經常起沖突,他后來沒跟著他父親留在海軍部隊,到我這里來做海警了。我其實也希望他繼續做海警,但你也知道,不管是海軍還是海警,在海上執行任務,我們都要以大局為重。”
“所以,是他做錯了什么事嗎?”季魚聽不懂這種很抽象的表達,她聽了半天,還是不知道具體是什么原因。
“算是吧。”楊泰銘又清了清嗓子,像是感冒很嚴重,嗓子不舒服,“不好意思,我們抓到那幾個人后,就一直在審訊,嗓子有點吃不消。”
“他是犯了什么錯?”季魚窮追不舍,不知為何,她很想知道答案。
“怎么說呢,簡單來說,就是他在最后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為了救人,不顧國際法,闖入了別國的領海。為了不引起紛爭,他主動請辭了。”
“”季魚說不上話來,她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卻又說不上原因。
車子進入市區。
季魚遠遠看到,賈永成和簡婕在前面路口,向他們的車子招手,似是在這里等她。
楊泰銘解釋,是因為上次在香港,她住院的時候,賈永成和簡婕來醫院看過她,聯系人欄里就有他們的聯系方式,所以他就提前聯系了他們。
季魚向他道了謝,推門下車。
車子離開前,楊泰銘落下車窗戶,叮囑季魚,近段時間要留在國內,不要出境,最好呆在家里,遇到什么緊急情況,立刻聯系他。
不只叮囑她,還叮囑賈永成和簡婕,好好照看著她,才離開。
季魚上了賈永成的車,簡婕坐在她旁邊,說又有什么商業活動,讓她去參加。
她聽著渾身都不舒服,感覺胸口很悶,喘不過氣來,隨口問起潛水俱樂部最近的情況,有哪些賽事。
“你怎么還操心這些事?你又不能再參加比賽”
簡婕的話還沒說完,被季魚打斷。
“下個月斯賓塞島的比賽,我要參加。”季魚語氣篤定,隨后又補充了一句,“最后一次。”
“可興奮劑的事情還沒解決,你怎么參加比賽?”
“我沒有服食興奮劑,任萍萍可以作證。如果她不出面澄清這件事,我會直接告訴媒體。”
“季魚,你是不是逼她做了什么?她這兩天精神狀態很差。我們現在沒有你,就不能沒有她啊。不然俱樂部就撐不起來了。”
季魚想要反駁,賈永成按了一下車喇叭。
“興奮劑的事,我已經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已經請人在交涉,讓日本檢測局出具一個說明,你在國內再配合抽檢一次,能解決問題。就按季魚說的辦,斯賓塞島最后一次比賽,以后就不再參加比賽。我從南極考察回來后,會加入藍星海洋研究所,你來做我的助理。”
季魚雖然不想進研究所做什么助理,但只要能參加比賽,她決定先保持沉默。
簡婕臉上是喜憂參半的表情,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無奈地搖頭:“這個肖勝景,真是鍥而不舍。一天十幾個電話,說什么得到了民間環保組織的支持。不就是鯨魚,有什么好拍的?”
簡婕要掛電話。
“等一下。”季魚手快,把她的手機拿了過去,按了接聽鍵,開門見山,“我是季魚。”
“季小姐,太好了。我要見你,只要你給我一分鐘,我一定能說服你加入我們的拍攝計劃。人類過渡捕殺鯨魚,全世界的民間環保組織都在行動,東方海洋守望者”
“我見你。”
電話里消音了幾秒,忽然傳來歡呼的聲音,之后才是正常的聲音,跟她約定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季魚掛了電話,還給簡婕:“我們立刻去香港。”
簡婕臉上表情疑惑:“什么意思?你答應給肖勝景出鏡,拍攝海洋生物保護的宣傳片?可這事沒多少錢,他們這是公益性質的拍攝。你還不如隨便去亮個相,去代言一個品牌什么的。”
“這些事,等我參加完斯賓塞島的最后一次比賽再說。我保證以后都聽你的。但這次不行,我一定要去。”季魚語氣篤定。
賈永成一直沒怎么說話,突然又按了一下車喇叭。
“季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沒意見。但有一件事,你不能去做。”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