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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心安理得地進入更衣室,“嘭”的一聲,把門摔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惹來過往人的注視。
季魚藏身到一個柱子后面,從包里找出墨鏡,鑰匙,還有她在鯤鵬號上的時候,從鄭淙房間里順過來的那把匕首。
她戴上墨鏡,把衛(wèi)衣的帽子套在頭上,因為搬東西,她沒有穿藍色禮服,穿了一套淺藍色的連帽運動衣。
裝扮完畢,季魚貼著墻,走到更衣室門口,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地拿鑰匙開門,迅速進入房間內,把門反鎖。
房間不大,洗浴間和休息間是打通的。
休息間的沙發(fā)上放著女人的胸一罩,內一褲之類的衣物。洗浴間的簾子后面,站著一個女人,水聲嘩嘩作響,女人一邊哼著曲子,一邊洗澡。
整個房間內,霧氣騰騰,空氣窒悶。
季魚快步走過去,把簾子往中間一收,攏住女人的身體,把她用力推向墻壁,用身體頂住她的腰,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一手把匕首壓在她脖子上。
“啊”任萍萍嚇得大叫,剛叫出聲來,被她生生壓了回去。
“想死,你再叫一聲?”季魚刻意粗著嗓子,把聲音壓低,聽起來像男人的聲音。
任萍萍趴在白色瓷墻上,嚇得渾身發(fā)抖,拼命搖頭,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給我聽好,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有半個字是假的,這把刀就插一進你的脖子半公分。插到幾公分會死人,就看你脖子有多硬多厚?!?
任萍萍立刻又點頭,像搗蒜一樣,唯恐她看不到。
季魚松開了她的口鼻,虎口張開,貼著她的下巴,拇指和中指掐住她的兩邊臉頰,只要她出聲,她用力一捏,就可以堵住她發(fā)出聲音。
任萍萍也不笨,當然不敢明著唱反調,很配合:“你你你問吧,我我我不叫保證不叫?!?
“你們在日本比賽前一晚,審訊你們的黑衣人,是不是日本人?”
“有有對對對的中國人也有”任萍萍使勁點頭,很快又搖頭,語無倫次,“沒沒沒都是日本人?!?
季魚一驚:“是不是你認識的中國人?”
“是是不,沒有,沒有中國人?。∥业牟弊恿餮耍猛矗此牢依玻 奔爵~稍稍用了點力,任萍萍痛得鬼哭狼嚎。
“你給你那個叫季魚的隊友下了什么藥?是不是興奮劑?”
任萍萍突然抬頭,似乎很詫異,這個入室匪徒怎么會知道這些。
她拼命搖頭:“不,不是,我只放了一點安一眠藥。興奮劑是他們后來放進飲料里的,他們把飲料拿去檢測,上面有季魚的dna,所以也能證明她服食興奮劑”
季魚恍然大悟,很氣憤,這樣的檢驗報告竟然也能湊效?!
“還還還有什么問題嗎?”任萍萍怯怯地問了一句。
季魚用力壓緊她:“那些黑衣人里面,有沒有一個叫黑鯊的?”
任萍萍靜默了半晌才搖頭:“沒有,真的,我確定。我只聽到他們叫領頭的人叫鐵哥?!?
季魚想了想,黑鯊這種神秘人物,肯定不會親自跑到酒店去抓人,更沒有時間審訊他們這些人,出面的肯定是些小嘍啰。
她也能確定,任萍萍這一點應該沒有撒謊,她能主動說出領頭人的名號,她這個“劫匪”今天也算有收獲了。
季魚抬手,手肘用力敲了一下她的后腦,把她敲暈了,再用浴巾裹住她的身體,架著她轉移到沙發(fā)上,把她安頓好躺下來。
她走出更衣室,躲在暗處,給管理處的人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任萍萍所在的房間有人暈倒,讓他們去救人。看到有工作人員進入更衣室,她才離開。
季魚坐上出租車,司機問她去哪,她腦海里一片茫然,因為真的不知道該去哪。
賈永成在香港一所高校任職,在濱城置業(yè),市內有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她十二歲以后,就跟著他住,一直到她十八歲。
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情,賈永成搬到學校去住,她也搬到俱樂部的宿舍住,公寓就一直空著。
至于她自己的家她已經完全沒有印象。
季魚只是偶爾會夢到,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男人,把她架坐在脖子上,旁邊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同樣一身白色制服。
她猜想,那應該就是她的父母,她小時候應該有一個幸福的家??刹恢獮槭裁矗看嗡龁栙Z永成關于她父母的事,他都回避,回答得很模糊。
“小姐,你要去哪?”司機又問了一句,把她神游的思緒拽回到現(xiàn)實。
“酒店吧等等?!奔爵~看到路邊閃過一個小店的招牌。
田螺姑娘。
她口水突然就涌上來了。
她有些意外,她以前是不是很喜歡吃田螺?
季魚讓司機掉頭回到剛才的地方。
結果,不知道是司機故意繞道,還是確實如他所說,這條路不能掉頭,只能下了高架橋,從另外一條路再繞回來。
繞了半天,等她下車的時候,哪里還有田螺姑娘的影子。
季魚只有在海底的時候,才會有方向感。
此刻,暮一色一降臨,霓虹燈閃爍,馬路上來往的車輛和人,仿佛按下開關的傳送帶。隨處可見高樓大廈,像森林里的樹一樣密密麻麻。
季魚站在馬路中央等待紅綠燈的地方,順時針轉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又逆時針轉回來一個三百六十。感覺哪個方向都一樣,根本摸不著北。
最終,她只能憑感覺,隨便選了一條路,拖著拉桿箱,漫無目的地往前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