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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酒量出奇的好,只不過平常忙于訓練,沒什么機會喝。
“你想得美。”鄭淙把她的手推開,笑道,“逍遙派的人,怎么能不喝酒?跟我來。”
他拉著她跳過船欄桿,貼著船舷,踩著一條窄邊,走向船頭的鯨魚嘴。
準確來說,應該是倒過來的鯨魚嘴,下顎更厚,在他們腳下,上顎在他們頭頂上,真正的鯨魚頭部嘴的結構剛好相反,一般上顎比下顎厚。
他們在里面,上鄂把他們遮擋住,船上的人都看不到他們。
季魚環視了一圈,感覺這個張開的的鯨魚嘴,就像一個避風港,外面有兩米多高,越往里越低矮,最里面剛好有一人的高度,坐下來,頭頂上還有一大段空間。
她盤腿坐下來,忍不住感嘆:“難怪枇杷喜歡這個地方,我也喜歡。”
“你以為啊,這個地方是船長留給他自己的,平時禁止外人踏入,枇杷是個特例。我和泥鰍因為枇杷是特例,偶爾也特例一下。”
鄭淙直接用牙齒咬開一紅酒,走得匆忙,忘了拿酒杯。
“要什么酒杯,直接喝不就行了。”季魚把酒拿過去,往后挪動身體,背靠在鯨魚嘴里面的壁上,習慣性地一條腿屈膝,一條腿放平,仰頭喝了一口酒。
鄭淙笑望著她,一邊擰另外一酒:“你這喝酒的樣子,讓我想起一個人。”
“心上人?”季魚擺手,“你別再跟我說誰心里有人。”
她有些煩躁。
怎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有愛人,就她沒有?而且以后都不會有,除了夢里的那個從未謀面,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男人。
從前,沒有愛情,她有引以為傲的潛水事業,她甚至被人稱為新一代的“自由潛水女皇”。
別的事情季魚都可以不在意,但潛水是她唯一喜歡做的事,她當然希望能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精益求精,做到極致。
現在也沒了,以后是個什么情況也不知道。
季魚心里有點堵,一口氣又喝了差不多半酒。
鄭淙看她喝那么急,想要阻止她,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開另一酒,一邊笑著解釋:“我說的那個人,當然不是女人,不過好像也不是男人。”
“有這種事?”季魚興趣盎然。
“東方不敗。金庸筆下我最喜歡的人物。”
季魚想起簡婕好像也跟她開過這樣的玩笑,說她有時候豪氣沖天的樣子,像林青霞演的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是個渣男吧?也對,跟我這種三無女流氓確實像。”她自嘲。
“算嗎?應該沒我渣,我這種無理想無抱負無未來的三無渣男,可以給你這個三無女流氓做個伴。”鄭淙說完,仰頭一口氣喝干了大半酒。
季魚眼睛都直了,放下酒,使勁拍手起哄:“好!果然是逍遙派傳人。”
“你剛才說的,是哪三無?”鄭淙繼續追問。
季魚差點說出無父無母無過去,想想覺得不妥,有訴苦的嫌疑,誰的生活都不容易,沒人喜歡喝別人倒出來的苦水,遂換了種說法。
“無組織無紀律無節操。”她腦海里閃過用匕首割破海坤衣服的情景,確實夠流氓的。
“誰說你無組織?逍遙派歡迎你加入。”鄭淙拿酒碰了一下她手中的酒,把中剩下的酒全喝完了。
“你們逍遙派這個組織有多大?”季魚只喝了一半,不敢再喝那么快,笑問道。
“不大,以前就我,現在多了你。不過都是精華,優質的組織,不在于大,在于精。一堆人湊一塊兒,連個共同的話題都找不到,有個屁一用。”
季魚聽著覺得挺有意思,想起各行各業都有的亂七八糟的稱呼,什么天后,掌門人,代言人之類的,靈光一閃。
“既然是組織,就得有分工。我要做掌門人。”
鄭淙急了:“你做掌門人,我做什么?我先加入組織的。”
“對哦,”季魚竟然忽略了這一點,冥思苦想,眼睛一亮,“有了,你是逍遙派鼻祖。”
鄭淙剛入口的酒,差點噴出來,用力吞咽下去,放下酒:“我都還沒死,怎么就成鼻祖了?”
“也有活著的鼻祖啊,你不就是一個?”季魚不以為然,“我是逍遙派最美掌門人,你自然就成了最帥最年輕的鼻祖了。”
鄭淙聽到這么臭不要臉的稱號,笑得不行,笑了好一會兒,又碰了一下她的酒。
“來,鼻祖敬掌門人,前自由潛水世界冠軍,現三無女流氓,為我們海上第一名門正派,逍遙派的誕生干杯!”
“好!”季魚難得遇見這么爽快的人,也是鯤鵬號上唯一不把她當外人的人,心情頓時變得暢快。
兩個人一見如故,聊得特別起勁。
許是喝了酒,鄭淙竟然把他人生中干得那些渣事,毫不吝嗇地抖露出來,多數是他的風流債。
“所以你看,我跟你沒什么區別,就算經歷過,卻跟沒經歷差不多,沒一個能在心里留下點痕跡。經歷越多,心就越麻木,到最后也像肌肉一樣萎縮了。”
鄭淙說的是實話,當然,也是想讓她好過一些。
“你這叫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們倆當然有區別。”
“一針見血!”鄭淙朝她豎起大拇指,“流水淙淙,我這名字確實取得不對。”
鄭淙沒再說他的事,聊起很多他們這些年在海上漂泊的經歷,最后又扯到了泥鰍提到了那個名字。
“說實話,我倒希望有一個女人,能賽過黑珍珠,把我們船長從禁欲男神的神壇拽下來。這樣也就不會襯得我他一媽的一那么渣了。”鄭淙已經完全沒有把她當外人。
季魚雖然有些好奇,這個黑珍珠,和那個刀槍不入的船長,到底有什么故事。最終還是克制住了,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