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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季魚跟隨鄭淙走過甲板,經(jīng)過正在列隊訓練的人。
大部分人都專注于操練,只有少數(shù)幾個,應該是意志力比較弱的,目光隨著季魚移動,一直到她和鄭淙兩個人進入船艙內(nèi)。
“姑娘別介意啊,他們只是好奇,可能太久沒見到女人了。”
“不會,”季魚從來不會計較這些小事,“你剛才說維和,撤僑,救援什么的,你們是海軍?”
“不不,我們其實都不是正規(guī)的軍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船長對我們要求嚴,他是軍人出身,身板練得結(jié)實,隨時能上戰(zhàn)場的人。希望我們都跟他一樣。這樣遇到危險的時候,能保住小命。”
“你們這是什么船?”季魚一時無法把鯤鵬號歸入艦c艇等某一類別。
她感覺更像是船主人根據(jù)自己的喜好定制的船,保留了很多傳統(tǒng)航海船的特征,能看得出這個人是個懷舊的人。
鄭淙向她簡單介紹了鯤鵬號的情況。
船的規(guī)模不算大,構(gòu)造也不復雜,從噸位來說,鯤鵬號排水量在500噸上下,勉強能算艦,功能介于巡邏艦和戰(zhàn)斗艦之間。
整艘船以甲板為界,上下各有兩層。當然,層高肯定沒法和陸地上的建筑相提并論。并且從上至下,層高依次遞減。
最上面一層,船頭這一方是駕駛艙,后面連著的就是船長艙。
甲板上的第一層,是三個常駐副手的房間,鄭淙單獨住一間,另外兩個人住的那間,還兼做會議室c臨時餐廳等各種用途。
甲板底下兩層,分別是船員艙和臨時關押犯人的底艙,兩層都開辟出一部分做倉庫。
他們現(xiàn)在進入的是鄭淙的房間。
季魚一進來就聞到各種各樣的味道,有汗酸味,甚至魚腥味。
她眉頭微皺,快速把兩邊窗戶都打開,一邊窗戶對著大海,一邊對著甲板。
甲板上訓練的人,在火辣辣的太陽照射下,個個都已經(jīng)汗流浹背,有人在做俯臥撐,似是因為閉氣考核沒過關。
“你們是做什么的”季魚指著甲板上指揮訓練的船長問道,“感覺不像是捕魚的船。”
鄭淙往吊床上一坐,歪著頭看著她:“你,跟他,我們船長,不認識?”
“我跟他一定要認識?”季魚轉(zhuǎn)過身來,背靠著窗戶。
“那他吃飽了撐著,冒死留在海灘上救你?救那個小男孩,我能理解,英雄嘛,路見小孩落水,當然應該挺身救人。換我,我也會考慮一下。”
鄭淙眼睛盯著虛空,似是在努力回想整個過程,嘴角一抽,開始嘀咕。
“不對啊。我們一星期前收到游客發(fā)來的照片,日本近海有一大片淺灘,海水被染成紅色,昨天最嚴重。我們在附近的公海巡邏了好幾天。昨天我和船長潛入水中,去附近搜查過,沒發(fā)現(xiàn)可疑情況。我們返回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個小男孩被沖到海里,船長去救人,讓我先回船上。然后他就一直沒回來,我只能回鯤鵬號等他。一直等到現(xiàn)在他才回來,還帶著你。難道他不是專門去救你的嗎?”
“”季魚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們逃亡的整個過程,因為太突然,她自己到現(xiàn)在還沒反應過來。
“你們?yōu)槭裁磿ト毡镜暮S蛩巡椋坎皇呛\姡膊皇呛>y道是”
“你別亂猜。不行,”鄭淙突然坐起來,從吊床上跳下來,“既然你們不認識,我可不敢亂說話。你想知道什么自己去問他。”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指著他剛才躺過的吊床:“你床一上功夫怎么樣?不好的話,就跟我剛才一樣,睡吊床。”
“床一上功夫?”季魚第一次聽到有人這么直接討論這個事。
鄭淙看著她認真的表情,趴在門框上偷笑,笑完以后,才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
“對,就是床一上功夫,在鯤鵬號上,數(shù)我們船長的床一上功夫最好,所以只有他敢直接睡床,我們都睡吊床。”
“”季魚癟了癟嘴,沒說話。
鄭淙一走,她立刻把門反鎖,把對著甲板的窗戶關上,窗簾也拉上,把身上的禮服裙脫下來。
房間里有個小隔間,用布簾隔著,里面有淡水,應該是一個簡單的洗浴室。
季魚用水桶裝了淡水,洗了個澡,把禮服裙也洗了,晾在對著大海的窗戶上,等著風干。
她找到一條還沒拆掉標簽的浴巾,裹在身上,躺在床一上瞇了一會兒。
有人來敲門的時候,甲板上已經(jīng)安靜下來。她估摸著應該已經(jīng)是中午。
果然,敲門的人叫她去隔壁房間吃午飯,是鄭淙的聲音。
“我不餓,你們吃吧。”季魚說完,肚子“咕咚”一聲巨響。
他們一路趕過來,一直沒吃東西,她就昨天晚上吃了個面包,怎么可能不餓?
她其實是不習慣穿別人的衣服,尤其是陌生人的衣服。洗完澡,如果不是想躺床上睡覺,她連浴巾都不敢用。
季魚在等禮服裙干之際,拿出已經(jīng)充好電的手機,對著窗戶高高舉起,想要試試能不能收到一點信號。換了好幾個角度,偶爾確實會有一兩格信號。
一有信號,她就給簡婕打電話,撥了好幾遍,才終于接通。
“季魚,你死哪去了?今天比賽第一天,你怎么能缺席?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新聞里面說你誤殺鯨魚?”
“我誤殺鯨魚?怎么可能?”季魚想要解釋,信號很不好,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她只能長話短說,“他們的話你們不要信。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全,你幫我給老賈打個電話,讓他別瞎擔心。”
“我給他打過電話了,只是沒告訴他你已經(jīng)被禁止出境,現(xiàn)在到處都是通緝你的警一察。昨晚還有一群黑衣人來酒店找我們,問你去哪了。季魚,你可能以后都不能”
信號突然中斷,季魚喂了半天,把手機放在不同方位,試著又撥了好幾遍電話,都沒再打通。
誤殺鯨魚,禁止出境季魚腦海里重復這幾個詞,她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