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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阿婆淚里帶笑:“你這孩子……”
岑縱伊靜靜望著母親與商昀,忽而想,如果當年自己遇到的是三十歲時的虞誓蒼。
一切會怎樣?
不管怎樣,但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
父親臨終的最后一句話是:縱伊,爸爸對不起你。
可明明,是她讓父親操碎了心。
岑縱伊別開視線,望向維港繁華的夜景。
回首間,她已年過半百。
無論如何,她都要讓女兒和喜歡的人好好在一起。
商昀收起外婆手里的那張紙,折好放回內兜:“外婆,以后您就不用去相親角了。明天您去虞叔叔那吃飯,我沒辦法陪您和岑阿姨了,今晚得趕回北京,明天還有工作。”
“半夜還要回啊?”
“嗯,游艇靠岸我就去機場。外婆您先吃飯,您去北京時我們再聚。”商昀起身,輕輕抱了抱外婆,“外婆,您一定要保重好身體。”
“好好。我現在不用再擔心岑岑,身體肯定更好。”
商昀又禮節性地抱了下岑縱伊:“謝謝阿姨一直支持我和岑蘇。”
岑縱伊拍拍他的肩:“阿姨也要謝你。”
商昀看向岑蘇,端起酒杯。
岑蘇深吸一口氣,才從海面收回視線。長大后她很少再哭,可能是小時候偷偷抹眼淚抹多了,知道再哭也沒用。
可剛才看見外婆掉眼淚,她也沒繃住。
商昀與她碰杯,什么也沒說,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快吃飯吧,我上去了。”
直到商昀離開了兩三分鐘,岑蘇才漸漸平復。
她一轉臉,發現外婆又落淚了。
“外婆,您怎么還哭呢。有外孫女婿了,不該高興嗎?”
她忙抽餐巾,替外婆擦淚。
林阿婆笑起來:“就是太高興了才掉眼淚。商昀父母真不反對?”
“不反對,他媽媽還給我倆買了情侶杯,等我去的時候用。”岑蘇拿出戴在脖間的戒指給外婆看,“您看,鉆戒,商昀都求過婚了。”
林阿婆長長舒了口氣。
岑縱伊輕撫女兒的長發,她最對不起女兒的,就是沒能給女兒一個好爸爸。
林阿婆讓外孫女上去和年輕人玩:“有你媽陪我就行。”
岑蘇說不上去了:“外婆,我和商昀見一面就能抵上很久,不需要一直膩在一起。”
每次只要能見上幾分鐘,她就特別知足。
虞睿已經盡力在為他們制造見面機會,她也得學會適可而止。
考慮到外婆的身體不宜久坐船,約半小時后,游艇便靠了岸。
岑蘇訂的是海景房,回到酒店,外婆在房間就能看到一線海景。
“外婆,您累不累?”
“一點不累。”林阿婆想到外孫女人終于不再是一個人,委屈時也有個人能說說話,心就踏實了。
人一沒了心事,渾身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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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岑蘇睡到自然醒。
她訂的是套房,走出房間,媽媽和外婆早已起來,正在客廳話家常。
“在商量給虞誓蒼選什么花,”岑縱伊把手機遞給女兒,“你來選。”
岑蘇接過手機:“可以再給他們家狗狗帶些零食,我知道他們買哪個牌子。”
她說起自己第一次去虞誓蒼家,“我什么都沒帶,商昀說不用,過幾年去可以拎點營養品。”然后隨口道,“虞董失眠確實挺嚴重。”
“呵!”
岑縱伊冷笑。
失眠嚴重,最小孩子才一歲多?
“別聽男人賣慘。芝麻粒點的委屈能夸大成西瓜。像商昀這樣做事穩重、又處處替另一半著想的,不多。”
岑蘇以為是虞誓蒼私下向媽媽訴苦,博同情,便沒再替他多說什么。
帶外婆嘗過本地早茶,又去花店取了花,這才前往深水灣道。
今天不用她開車,虞誓蒼一早就派了車在酒店樓下等著。
路上,岑蘇收到虞誓蒼的消息,問她:【大約多久到?】
從昨天開始,虞誓蒼就一直在盼。
本就失眠嚴重,這下幾乎整夜沒睡。
家中工人一早便嚴以待陣,管家在見到人之前,甚至以為是虞誓蒼母親要回港。
除了虞母,再重要的合作伙伴都沒這待遇。
可他并沒收到虞母要回港的消息,納悶了一早上。
直到虞誓蒼的座駕緩緩開進院子,一位眉眼與岑蘇極像的中年女士從車里下來,虞誓蒼忙迎了上去,管家好像意識到了什么。
一群狗狗在草坪上追逐嬉鬧。
林阿婆沒坐輪椅,緩步在院中走了走。
岑蘇扶著外婆,拿著零食去找狗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