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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烈放下心來,忽聽得身后有人壓抑著笑出聲,他不悅的轉回頭, 見是兩名侍女。
這二人一個叫聞聲一個叫聽音,會些拳腳功夫,自從楚尋住進王府后, 一直是這二人伺候著。此刻二人手里捧著深黑描金的衣裳金色腰帶。
蕭烈怔了下, 才后知后覺的低頭看了眼自己, 面上不甚自在道:“將衣服放下, 你二人先行出去。”
二人依命躬身退下。
不一會,蕭烈換好衣服出了營帳,又低聲吩咐道:“楚姑娘正在休息, 你二人不要打攪她。有什么事只管來喚我。”
二人對視一眼,微微一笑,福身領命。
蕭烈一抬眼剛好看到正欲閃身躲開的柏忠,當即叫住他,“跑什么!老子瞧見你了!”
柏忠垮著臉,脊背僵硬。
蕭烈雙手負在身后,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冷聲笑道:“看來你是知道我為何叫住你!”
柏忠拱手告饒,“大師兄,我也是逼不得已!”
蕭烈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看這營帳上的積雪,以及周圍的生活痕跡,少說也待了一日夜了。這地方既不是軍事要地,又沒有特殊險情需要軍隊,莫名其妙安營扎寨,到底是怎么個意思?
呵呵,他在山崖底下挨凍遭罪,這小子倒好,扎了個營,不管不問了!
蕭烈將拳頭捏得格格響,“老子不介意現在替你松松骨!”
“是我義父!”柏忠立刻賣人。
“師父是吃錯藥了不成?”蕭烈絕少對柏巖這般不恭敬,這次是真被逼急了。
“是陛下!”柏忠吞吞吐吐道,“陛下說患難見真情,這一番遭遇也是老天給的機會,白白放棄了可惜。我義父本也不愿意的,可……”為了給他二人獨處的機會,竟遠遠看著,不搭救。
說曹操,曹操到。
蕭王和柏巖是一同過來的。
蕭王穿一身孔雀藍,這么冷的天,手里還拿著一把孔雀羽扇。面白無須,眉目俊雅,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只化身成人的孔雀精。
他一到跟前,抬眼將蕭烈一望,哼了聲,“我說什么來著,這小子命硬的很,死不了。”
柏巖不等他說完,大步上前,雙手握住蕭烈的胳膊,一臉老母親般的懊悔心疼,“封兒,你受苦了。”
“這些苦原本我可以不受的。”蕭烈實在忍不住,駁了一句。
柏巖面上尷尬。
蕭王瞟了柏巖一眼,心中快意,嘴上卻說:“慣子不孝!你看你教出的好徒弟,都會指責你了,虧你還將他當個寶貝疙瘩似的心肝肉的疼。”
柏巖不爽,“你好意思說你不慣著蕭克!你自己一碗水端不平,還不許我心疼封兒!”
蕭王被堵得啞口無言,只得嘆口氣道:“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是長子,又在我跟前長大,有時候心偏了那么一點在所難免,我都不介意你將我的兒子當你自己兒子養,你竟然還跟我計較起來了!”
柏巖提到這茬就要發飆。
蕭王趕忙扯開話題,用羽扇拍著蕭烈道:“怎樣?搞定了嗎?”
柏巖忘了發怒,亦眼巴巴的看著他。
蕭烈被看的渾身一哆嗦,“我倆都差點被你們害死了!什么餿主意!”他懶得多言,轉身欲走。
隱約間,忽聽得一聲尖叫。
蕭烈打開毛氈沖了出去,蕭王與柏巖柏忠隨后跟上。
楚尋休息的營帳內,聽音癱軟在地,聞聲似乎尚不明所以,茫然的看著她。
蕭烈心中明白,蹙了眉頭,正要上前,忽見床上的人抬了上半身,坐起,揉著眼睛道:“怎么了?”
當她放下手,將將進屋的蕭王僵在原地,失聲道:“云緋……”
楚尋的臉不復之前的老態龍鐘,肌膚嫩的宛若剛剝殼的雞蛋,還是原來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可偏又讓人感覺有了不同,蕭烈只感到心中點點怪異,卻怎么都說不出。
“聽音,你怎么了?”聞聲小聲道。
聽音盯著楚尋那張臉,半晌恍然大悟的樣子,壓低聲音道:“嚇死我了,原是戴了□□了。”
先前聽音守在門口,聽到床上有動靜,便靠了過去,一眼瞧見楚尋正在撓自己的臉,指甲抓過的地方,一塊皮就被生生帶了下來。聽音措不及防,被嚇個夠嗆。
聞聲聽了這話,暗暗捏了她一把。
“云緋,”蕭王情不自禁的上前幾步。
蕭烈及時回神,將父親擋在身后,沉聲道:“爹,你說什么呢?她是阿尋,云緋的女兒。”
蕭王面上閃過一絲茫然,眨了眨眼,不解的指著楚尋道:“阿尋以前眉間有紅痣嗎?”
蕭烈終于明白自己心頭的那份古怪從何而來,阿尋的眉間突兀的多了一點紅痣,雖然這紅痣只有針尖的一點,但色澤艷麗。因為這一點,似乎她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更,魅惑了些?
蕭王沒有等來回答,自言自語道:“云緋的眉間倒是有一顆紅痣,比阿尋的大些。原來她們母女竟這般像,我先前倏忽了。”
蕭烈嗖忽看定楚尋,面上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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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開了,被封住的大穴也解開了,一切表面上的問題似乎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