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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貴婦先前是看傻了眼,見了血了這才慌了神,大聲喊,“侍衛!侍衛!護駕!護駕!”團團向皇后靠近,尋求庇護。
而圍觀的少年們則瘋了一樣,紛紛叫好,“揍死他!揍死他!”
薛春受了傷瞬間紅了眼,哪管男人女人,只恨不得捏碎眼前女人。一下子拔了紅纓槍,再出拳,招招都帶了凌冽殺意,氣勢逼人。
楚尋不知道的是,隨著薛春用盡全力,招招致命,她被迫全力以赴之時,雙眸也漸漸變了顏色,而當她的眼睛蒙上一層血霧,整個人也不受控制起來,身上力量暴增。
以至于當侍衛隊趕過來,薛春已被打得跟條死狗似的,毫無還手之力,靳燕霆想了下,決心出手阻攔。
楚尋沒有兵器,早就五指成爪,襲上薛春的面門,靳燕霆橫沖進來,將癱倒在地的薛春拽偏,而他身后是個竹木修建的亭子,供人休憩品茶用的,四面由粗大的圓木支撐,薛春原本就靠在其中一根圓木之上。不想,楚尋收力不及,竟將那臺子的柱子給生生捏斷了。
瞬間崩塌之聲響起,那臺子整個的就塌了。
楚尋愣了下,有點呆,甚至還抬頭看了看。
旋即感覺被人抱住。
第56章 乞巧節
塵土飛揚, 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頭疼讓楚尋隨時隨地都想暈倒,她感到自己被抱住, 陡然回神,猝然睜眼,面前一張熟悉的俊臉, 二人貼得很近,幾乎他的鼻尖就要觸到她的額頭。
楚尋二話不說, 雙手用力,一把推開他。
靳燕霆尷尬的揉了揉鼻子, 目光慌亂,無處安放。
頭疼的厲害, 身上的力量仿似被抽干了, 她后退了幾步撞上一人,一個踉蹌,身后那人本能的拖住她的身子, 奈何體力不支,二人一同摔倒在地。
“大嫂,”郁黛被她壓#在身下。
楚尋卻以她為支撐猛的起身, 朝人堆里沖了去, 眾人都被嚇壞了, 驚呼一聲, 四散逃開。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女孩轉身逃跑不及,被她張開雙臂箍在懷里。
女孩兒們嚇壞了,腳一軟, 竟一個扯著一個都摔倒了。
大抵是先前楚尋表現的太兇殘,眾人都懵了,也沒人敢上前去拉,侍衛們在皇親國戚的壓力下,走上前來,刷刷拔出佩刀。靳燕霆自人后沖出,拉住楚尋的胳膊,用力一拉,將她拽起身,“你怎么了?”
如果說她先前還是一臉痛苦,現在眼睛微合,神色放松,倒像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姓楚的!你有病吧!臟死了!”薛思琪一下子爬起身,面上紅白交錯。
她先前一直看熱鬧站得靠前,楚尋撲過來時,就將她連同其他幾個姑娘一齊抱住了。
眾人不明所以。
一個稍小些的女孩捂著額頭,愣愣道:“她,她親我們。”
“哈哈,”楚尋恢復很快,就在之前還一臉的死氣,眨眼間又神氣活現。她一睜眼又看到靳燕霆拉著自己,一掌拍開,“陰魂不散!”
靳燕霆僵了下,一時沒躲開,受了這一掌。
出了這樣的事,眾人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簪花宴也繼續不下去了,受傷的抬去救治,受到驚嚇的都分批回家了,楚尋趁亂,拉著郁黛早腳底抹油溜了,原本還有侍衛想攔下,被靳燕霆喝止了。
捎上小文一起,三人出了皇宮,已是傍晚,德叔看到三人平安出來長舒了一口氣。也沒多問,趕了馬車就往回跑,就跟后面有什么追著他似的。
小殷也一直在馬車上等著,手里拿了個托盤,滿滿一大碟瓜子仁。獻寶似的的送到她們面前,說:“吃瓜子!吃瓜子!”
楚尋用手抓了抓,贊了句,“好功夫,是用嘴磕的?還是手剝的?”
小殷舉著烏漆麻黑的龜爪子,“手剝的。”
楚尋隨即抓了一把塞到失魂落魄的郁黛嘴里,后者愣了下,緩緩動嘴,嚼了幾下,忽然哇唔一聲哭了。
德叔正專心致志的趕馬車,聽到動靜,一把拉開車簾,“大小姐!”
小殷驚了下,兩手亂揮,“郁大小姐!不臟的,不臟的,我手剝的。沒有用嘴,沒沾上吐沫。”
郁黛抽抽噎噎一直哭到郁府門口,下馬車后,眼睛腫得跟爛桃子似的。德叔一臉天塌下來的表情,想問又不敢問,頻頻暗示楚尋,后者只當沒看見。
十八端著碗正在吃晚飯,見郁黛這幅模樣,一時沒忍住,問,“你怎么她了?”
楚尋見十八直直的看向自己,反應了下,指著自己的鼻子反問,“我能怎么她?”
卻不料走在前頭的郁黛忽然腳步一頓,反身一般抱住楚尋,雙手死死勾住她的脖子,臉貼在她的頸窩,眼淚就順著她的脖頸澆得她黏黏糊糊。
楚尋扯了幾下沒扯開,急道:“有話好好說,你先松開!”
十八大概是有了什么神奇的聯想,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旋即,氣沉丹田,“呸!喪心病狂!”
“……喂!你別走!你站住!你呸誰呢?你腦子里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你給我說清楚!”
郁黛開竅懂事早,打小就會察言觀色,后來在皇宮受過很多磋磨,就漸漸練出了凡事能忍則忍的超強忍功,忍不了了咬咬牙繼續忍,慢慢消化,又怨氣怒氣委屈化為血肉。大抵是忍得太久,太辛苦,終于反噬,這次感情釋放的極是猛烈。后來哭癱了,雙手終于抓的沒那般緊了,楚尋一把將她扯下,將她丟給從滿臉震驚后來陪著一起哭的瑞婆和小文懷里。旋即,尖聲大叫,“小殷,快!打洗澡水送我房里!”
等楚尋舒舒服服的洗完澡,又將早就準備好的衣裳穿戴好,天已經黑透了。
而這段時間,郁黛也將皇宮里發生的事給說了,聽的郁府上下又恨又氣又無奈。
這些人都不懂武功,只聽說細君將那登徒子給揍了,感嘆一番,又想到細君是大將軍的女兒,將門虎女,也就沒多想,只連聲叫好!
正吵吵鬧鬧,門口一條月白身影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