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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二人目光對上,她還朝他笑了下。
徐昭愣了愣。
卻聽有人喊,“昭兒!昭兒!”
徐昭回神,一眼看到輔親王妃,高聲大喊,“姑母!”旋即就要跳下來。
皇后抬手阻住他,“徐昭,給各位姑姑嫂子們耍一套槍法吧。”
徐夫人笑著謙虛道:“他小孩兒什么都不懂,讓各位夫人見笑了!”
“徐夫人,你就別自謙了。徐昭英雄少年郎,你就讓他露一手,讓我們這些老人家也跟著開開眼啊。”說話的是館陶公主。她家的五小姐喜歡徐昭,奈何徐昭之前一根腸子直到底,不解風#情的很,今天也是,參加簪花宴就霸著比武臺不下來了,一直在上頭嚷嚷,“來啊!來干一架吧!”
沒幾個頭腦正常的理他。
大家都是來找老婆的,打一身臭汗想熏誰呢?
不過徐昭的支持者一直都很多,但都是些##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真到要婚嫁年紀的,暗示幾次無果后,也就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底下都是催促徐昭露一手的。
這要擱以前徐昭一定會很開心,紅纓槍耍的虎虎生風,今天也不知為何扭捏了起來。
楚尋打著扇子扇了會兒,目露疑惑。
徐昭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甩紅纓槍,嚯嚯兩下,再殺了回馬槍,看了楚尋一眼。
女人們不懂武功,都夸耍得好看。
站在楚尋邊上的幾位公子竊竊私語道:“喲!這不是楚家槍么。”
靳燕霆和徐乘風從遠處過來的時候正看到徐昭在臺上起跳飛轉,一根紅纓槍在他手里就跟活了般,宛若游龍飛蛇。
靳燕霆是武癡,不知不覺站住不動了,說:“你弟弟怎么回事?今天有點心不在焉啊?走位槍法都錯了幾處。”
徐乘風用胳膊肘碰了下靳燕霆,示意他楚尋就在前面。
這邊徐昭剛剛耍完槍,幾位貴婦人輪番夸,忽然人群傳來騷動,有人驚呼出聲。
自東邊開始,迅速蔓延。
郁黛是從東邊石壁后一下子沖出來的,她發絲凌亂,面上驚慌,衣服的領口處還破了,被她用右手緊緊攥住。
似乎她方才著急逃跑,根本沒注意眼前會突然出現這么多人,一下子驚在原地,面上瞬間慘白如血。
身后一聲大喝,“小賤人!你跑什么!”
第55章 弱女受辱誰人憐
眾人定睛一瞧, 那人身量奇高,衣服貼在身上能看到塊塊肌肉。按理, 這樣的身材應該配一張剛毅的臉,然,他卻長的油頭粉面, 耳邊還夾了一朵紅花。一身花紅柳綠的衣服,品味奇差!
此人不是旁人, 正是薛相義子薛春。
如果說志芳此人滿嘴噴糞,張嘴閉嘴玩大姑娘糟蹋小媳婦, 實則他只敢在妓#院胡搞瞎搞,碰到正經女孩子, 心里到底掂量三分, 也不敢真招惹的。端正郡公的底線在這,越界了,志芳真的會被他爺爺打斷狗腿, 逐出家門。
而薛春此人就真的跟他的名字一樣了,用志芳的話說,到處發春。見到好看的姑娘就忍不住心動手癢管不住胯#下二兩。雖剛滿二十, 卻有夜御九女之盛名。闖出的簍子一筐接一筐, 不過他有個厲害的兄長名喚薛玉杰, 是安城城主(安城此處比較復雜, 暫且按下不表),長的高大威猛,天生神力, 有大晉第一猛士之稱!
這倆人雖同姓薛,卻與薛丞相本沒絲毫關系,只是有一年薛玉杰回京述職,其弟跟隨,薛春一時沒管住自己,將個男生女相的世家子給當成女人調#戲了,這事當時鬧得挺大。后來薛丞相出面又借了皇后的力給皇上吹枕邊風才將這事給擺平。這之后二薛之間就勾勾搭搭,也不知什么時候起,薛春就管薛仁叫起了干爹。每年薛春都會在薛仁處待兩三個月由他管教,而每當此時,就是京城四害橫行的時候。
薛玉杰長薛春十好幾歲,長兄如父,疼弟弟就跟疼親兒子似的。同時又對這個弟弟極是頭疼,因此對于每年這三個月,弟弟能交給別人照看,心里甚是歡喜。作為這三個月照看的報答,薛玉杰對薛丞相通常都是有求必應。
而原本薛春今年上半年才過來住過,現在是不會出現在京城的,但薛仁出于某種不可告人的考量,又休書一封讓薛玉杰將薛春送過來了。薛玉杰歡喜不已,忙不迭的應了。這就跟被兒子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老頭對待頑劣兒子頭疼不已,卻又舍不得打罵,聽說有地方可以送去托管一段時間,舍了血本也愿意,只求能清靜幾日的心情一模一樣。
薛春剛到,恰好趕上簪花宴,求著拜著非要來,薛丞相看在薛玉杰的面上怎么樣也得想辦法,為了以防萬一,還點了族中三名子弟一起過去看著他。
那三名子弟又哪里是個靠譜的,好不容易參加一次簪花宴,一下子全丟了魂,只想在盛宴上好好表現,最好拐騙個千金大小姐回去,那可比將精力葬送在一個混小子身上要有意義多了!
言歸正傳,且說那薛春一跑出來,在場諸位夫人都被他神奇的穿衣品味先震了一震。
徐乘風面色一僵,拿折扇擋了下臉,罵了句,“操!這牲口怎么來了!”隨即往靳燕霆背后一站。
靳燕霆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沒說話。
卻見那頭已經問上話了。
“薛春,你這是在做什么?”皇后不看郁黛轉而問向薛春。
薛春朗笑出聲,“我和這位妹妹追著玩鬧呢。”
看郁黛這情形,可半點都不像玩鬧。
“呵!那薛公子和郁大小姐這玩法可真夠激烈的呢!”說話的正是羅淑婉。
此言一出,四面都響起了并未刻意壓低的哄笑聲。
郁黛一張臉仿若滴血,若是有人留心看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就會發現,她的手顫得厲害。
皇后出言呵斥,“胡鬧!臨行的時候難道沒人告訴你,簪花宴上不可行止無狀?”
“皇后冤枉!薛春方才一個在林子內散步,突然看到這位小姐,驚為天人,心內愛慕的很,便以鮮花相贈,”他說著就拿出了夾在耳邊的紅花,得意洋洋,“小姐接了花,我便以為她允了我……”
“你撒謊!”一直咬著唇強迫自己冷靜的郁黛驟然出聲,聲音尖利。
“郁黛!”皇后出聲,隱含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