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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兒十八才吃了敗仗,郁悶難消,冷笑一聲,“她需要你保護?”
小殷抬了下巴,“不然你以為我存在的意義是什么?我尋姐人美心好,是天上的仙女,有些事不方便發聲,當然就需要我了。我說的對吧,尋姐?”
楚尋,“心里明白就好,別說出來。”
小殷,“好的。”
十八無語凝噎,回身重重踢了下凳子泄憤,沒成想凳子包了鐵皮,疼得她臉色都變了,忍著沒跳腳,咬牙道:“你做什么給凳子腿包鐵皮。”
“這事說來就話長了,話說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有個小毛賊進了我的房,他身手敏捷但腦子有坑,好端端的踢我的凳子……”
十八轉身走了,她覺得自己應該嚴肅的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該不該忍辱負重跟師父認錯,重回師門了。
郁黛過來的時候,跟十八打了個照面,十八沉著臉,克制的點了個頭。郁黛也沒多問,進了屋,說:“大嫂,您還沒起身啊?宮里來人了,您知道吧?”
小殷啊呀一聲,看樣子是把這事給忘了。
楚尋莫名其妙,“宮里來人了?干嘛呀?我今天很忙啊!”
郁黛鎖著眉頭,悄聲道:“我方才塞了銀子打聽了,聽說是賢妃娘娘派人請您入宮,可今天是簪花宴,宮里的大日子,她平素又和您沒有往來,此舉明顯來者不善。大嫂,您大概不知,那位驕縱跋扈的四公主便是賢妃所出。賢妃在今上還未登基之前便是府中侍妾,雖數度有孕,均意外流產。這個四公主是她借口身子有恙,自請在尼姑庵待了七個月,才保下來的。后來賢妃大概是想通其中關節,又因生的是個公主,便主動投靠皇后,尋求庇護。呵,說什么尋求庇護,其實就是求到皇后跟前,求她不要對自己的女兒動手罷了。我還聽說,凡是投靠皇后的妃嬪都吃過一粒絕子丸。賢妃此舉無異于飲鴆止渴,可正因為此,她看四公主極重,心肝兒寶貝眼珠子般的疼,這也就是為何四公主被養得飛揚跋扈,性子乖張了。只是,上次因為我的事,晉王殿下一番好心,深究了去,害得四公主被罰抄書關禁閉三個月,如今連大晉所有貴女皆翹首以盼的簪花宴都不能參加。她今年也滿十五了,賢妃娘娘想必也想趁此機會為四公主擇一位滿意的夫婿。如今四公主被罰,京中貴婦間是藏不住秘密的,只怕已被傳為笑柄,賢妃向來在女兒的事上心眼極小,郁黛擔憂,大嫂此去兇多吉少。不過最讓我擔心的是,皇后恐怕會是背后主謀,畢竟簪花宴這種皇室大宴,若是她不知情,賢妃縱然再是護女心切,也不斷不敢在皇宴上發難。”
楚尋頭疼的聽完,說:“她叫我去,我就去啊,你去轉告他們,我病了,不能去,要是非要去就連同我的床一并搬過去。”言畢,四仰八叉的躺倒。
郁黛笑了下,“那大嫂就裝病好了,切記今日別出門,若不然傳到宮里人耳里,只怕又是麻煩。”言畢她起身,“那大嫂好好休息。郁黛告辭。”
等郁黛走了,楚尋后知后覺道:“我怎么覺得郁黛今天有點不對勁?”話太多了。
小殷想了下說:“沒啊,大小姐一直都是這樣啊,說話條分縷析的,頭頭是道。不過……”她疑惑道:“今天來的那個太監好像認識大小姐,他明明說請郁候細君和郁大小姐一同入宮的呀!”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過渡章。
本章是補昨天的。今天的更新欠下了,還沒更,后面會補上。
第52章 簪花宴2
宮里來了馬車, 郁黛扶著小文的手,踩著凳子, 一只腳都已經踏上去了。
“怎不等我?”
擠在門口的老頭子老太太們紛紛讓開,只見他們的大夫人身著細君朝服,膚白勝雪, 唇紅似烈焰。下巴微抬,神色倨傲, 因著身材高挑,腰桿筆挺, 端得王八之氣,不怕你看不見就怕你裝瞎!
宮里的太監愣了好一會, 才想起來見禮, 道了聲,“郁候細君!”原本他對已經沒了爵位的郁家是十分輕慢的。先前郁黛說嫂子病了,他還吵吵嚷嚷著要去瞧一眼, 后來被郁黛一句“我們郁家雖然爵位沒了,但細君的誥命身份還在,你個奴才也敢以下犯上!”
太監不是剛入宮不知天高地厚的, 沒敢胡攪蠻纏, 只是涼颼颼地看了她一眼。郁黛知道這下她算是將他得罪個徹底。只怕待會入了宮, 賢妃若要給她苦頭吃, 這太監少不得會添油加醋,讓她罪加一等。
郁黛在宮里這么多年,本不是沖動的人, 很多時候還顯得很冷清。看透人情冷暖,越知人心可貴。大嫂是她郁家人,是她無論如何要護著的人。
楚尋握著郁黛的手,微微一笑,進入馬車。順手將小文一拉。
小文掙了下,“這不合規矩。”哪知楚尋力氣大的很,竟將她直接拽了進來。
小文撲倒在馬車內,引得楚尋哈的一聲大笑。
郁黛忍不住也笑了下,拉小文起身。
小文又羞又好笑,猶豫著仍想退出去。
楚尋喊了聲,“不是趕時間么?走啊!”
馬車吱呀一聲,車轱轆轉動開來。
車內還算寬敞,郁黛跪坐一側,嫻靜文雅,氣質如蘭,即便馬車晃得左右搖擺,她也能身體繃的緊緊的,不至失了儀態。小文緊挨著她,同她主子一個樣。
楚尋打了個跌宕起伏的哈欠,身子一斜,單手支頭,橫臥在車內。
郁黛無奈,“大嫂,儀態。”
“早就計劃好的?”楚尋突然道。
郁黛愣了下,反應過來,低聲道:“沒。”
“臨時決定的?”
“嗯,剛一進門見大嫂還躺在床上,想著裝病或許能躲過一人,所以……”
“那你干嘛還跟我說那么多?你直接一句讓我裝病不用入宮,我一定會照做的。反正你也沒打算告訴我你也要入宮的事。”
郁黛低聲笑了下,“郁黛又怕會瞞不住,便做了兩手打算。那會兒將情況說明白了,萬一大嫂追上來,至少心里有個數,總比兩眼一抹黑抓瞎好。就像現在根本沒機會說了。”她本以為小殷那般護著她尋姐,一定懂她的意思,不想小殷單純如斯。這讓她不禁懷疑,小殷和她真的待得是同一個皇宮嗎?
楚尋聽她說完,面上的神色有些古怪,郁黛不解,“你這是什么表情?”
“你這繞來繞去的小腦瓜子啊,讓我想到了一個人,你倆還真是絕配。”
郁黛肅了神色,也不言語。她知道大嫂說的是誰。有件事旁人不知道,但她知道,郁府封門重建就是徐大公子暗中授意的,她能理解,但并不代表能原諒,她討厭徐乘風!
楚尋撐起身子,將她一攬,整個身子壓上來,郁黛仍舊挺著她瘦弱的肩膀,不動,楚尋一樂,說:“你跟嫂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在宮里這么久可有喜歡哪個王孫公子?原本吧,這簪花宴我是沒指望來的,現在既然有機會了,你跟嫂子通個氣,嫂子給你想法子。”
郁黛表情都沒動一下,語氣冷淡,“嫂子,人貴當有自知之明,何必自取其辱。”
楚尋沒說話。
郁黛似乎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她,眸色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