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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徐乘風轉了下折扇,忽而又笑了,“好在小阿尋……”
話未說完,書房的門嘭的一聲被撞開,徐昭表情糾結的站在門口,半晌擠出一句話,“哥!那個瘋女人到底是誰?”
第28章 物是人非卻不知2
許氏兄弟面面相覷片刻,徐乘風一笑,手中的扇子將他一勾,“你來的正好,快來跟我詳細講講,你跟小阿尋是怎么遇上的?”
徐昭面色古怪,有些著急,又似乎心知肚明卻不愿相信,“你們說的小阿尋到底是誰?”
徐乘風掉轉扇頭在他頭上敲了一記,“你到底怎么回事?”
少年一臉倔犟,怕心思被看穿,梗著脖子,故意道:“不會真是楚尋吧!”
徐乘風笑的和煦如春風,“不是她還有誰?怎么,你還記得她?我還當你這不記人的性子早就將故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徐昭只覺得胸口熱血涌動,一口凌霄血差點噴出,“居然真是她!難怪那么討人厭!哼!”掉轉頭又跑走了。亦如他來時那般,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喂!”徐乘風站在門口喊了一聲,見他消失在竹林里,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跑什么,問他的話還沒答呢。”
轉頭看晉王手中捏著一卷書,坐在書案一側,劍眉星目,英俊逼人,心思一轉,調笑道:“子麟歸京這段時日王府的大門怕是都被夫人小姐們踏破了吧?哈哈……再過些日子就是乞巧節了,子麟心中可有人選?”
靳燕霆不答反問,“長風呢?”
“哎呀,百花繚亂迷#人眼啊,”徐乘風幽幽的嘆了口氣,眼珠子卻骨碌碌亂轉,“我聽說太后這次將小阿尋召回來,也是有意將她重新配人。”他說著話還動起了手,搭在他的肩頭,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揶揄道:“你可有什么想法?要不一并將她收了吧。”
靳燕霆打開他的手,面露不快,“你胡言亂語什么?她可是郁候細君,我怎能娶她做嫡妻!”
徐乘風拍著扇子哈哈笑了起來,“誰讓你娶她做嫡妻了,就算你肯,你那一干皇親國戚也不肯啊。我就是覺得那丫頭挺可憐的,哎,你先前不是一直對她心懷愧疚嗎?嗬,你皺什么眉啊?你敢說你沒有?唉……可惜啊,小阿尋對我無心,不然我倒想將她收在身邊,權當照顧妹妹了,也好過她一個人孤苦伶仃漂泊在外,嘖,就不知道她現在相貌如何?”
“你要真當她是妹妹,管她樣貌如何。”靳燕霆對徐乘風看人只看臉這一點頗為嫌棄。
門外小廝低聲喊,“晉王殿下大公子飯菜備好了。”
“擺進來吧。”
飯前說了一些不相干的,飯后二人頗有默契的直奔主題,商議起了平、昌二郡的案子。
“我決定親自去一趟平昌二郡。”靳燕霆正色道。
“微服私訪?”
“嗯。”
徐乘風毫不意外,“什么時候動身?”
“今夜。”
徐乘風知他心性果決,沒再勸,只調笑了句,“那你可要趕在乞巧節前回來,別到時候你中意的姑娘被挑走了,哭都哭不回來。”
“呵呵。”
子時,一聲嘶鳴在徐公府圍墻外響起,靳燕霆和衣躺在床上,聽到響動,罵了句,“這小畜生還知道回來!”
他執劍起身,也沒和人打招呼,直接出了門。
隔壁徐乘風早就進入了夢鄉,二人親如兄弟,也沒那么多的客套虛禮。
靳燕霆懶得去麻煩管家開門關門,輕輕一躍就上了墻頭,只是正要跳下去,卻見對面墻頭隱隱有異動,警惕道:“誰?”
莫問巷的另一頭遠遠傳來腳步聲,月亮照在那人身后拉出了一道長長的影子。她手中提著燈籠,這個時辰,長街空寂,沙沙樹葉聲,鬼影幢幢,不覺讓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晉王?”對面慢吞吞道,漫不經心的態度,語氣卻很篤定。
一聽那聲兒,靳燕霆不自覺皺了眉,突兀的生出了一種“果然是她”的念頭。
“這都什么時辰了?楚尋,你怎么還和小時候一樣!”他沒落地,而是直接躍到了對面墻頭,雙手抱劍,卻也刻意保持了距離。身形挺拔,下盤穩固。
夜里她又換上了她喜歡的黑色衣裙,隱在黑夜中,幾乎看不到她在哪。
“哦,”她淡淡應了聲。
靳燕霆本以為她又會像小時候那樣,一看到他就嘰嘰喳喳說個沒完,一直說,那會兒,只要他入宮,她總能想到辦法去見他,然后一張小嘴就沒合過,包括她的一日三餐,鬧了幾回肚子,晚上做了什么夢,甚至踩死了幾只螞蟻都要跟他講一講。
沒有人說話,空氣似乎都凝滯了,靳燕霆覺得老大沒意思,曲指放在唇上打了個呼哨,破云聽到哨聲自圍墻的另一頭繞了過來。
靳燕霆回頭看了楚尋一眼,本不欲管,還是忍不住開口,“這么晚了你還不睡,一直將自己掛在樹上做什么?還真當自己是樹精?”
是的,樹精!別人家嬌嬌俏俏的小姑娘玩起游戲來無不希望自己當個花仙子蝴蝶仙子什么的,偏她想法清奇,非要當什么樹精!你要當樹精就樹精吧,作死的還喜歡往樹上爬,越是高大粗壯的百年老樹爬的越歡騰,每次當她站在高高的樹尖上,他都會忍不住想,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來,砸得腦漿四濺該有多嚇人。
“樹精?”楚尋噗嗤一聲笑了。
大抵因為不是真正的楚尋,她方能置身事外,不帶感情的說出藏在心頭的秘密,“晉王,你可知阿尋為何要當樹精?”
晉王腿上蓄力都準備走了,忽聽此言,不自覺頓了下。
楚尋不等他發問,呵呵笑了聲,“因為大樹高啊,阿尋要是當了樹,你若來皇宮她便能第一眼看到你。”
她的語氣淡淡的,無波無瀾。靳燕霆卻聽得心頭一突,眉頭卻又不自覺皺了下,這樣直白的表達感情,他曾經聽過很多次,阿尋打小就是個“不知羞恥為何物”的女孩子。
“啊,你一定要問為何不當雀兒鳥兒什么的,只要振翅高飛,可以看得更遠。但你可記得你說過你要做鳥也是那翱翔天際的雄鷹,這樣的你阿尋是望塵莫及的,因為她知道自己出身卑微不敢比肩,所以她甘愿當樹,不論出身,只要苦熬年歲慢慢長大,終有一天能長成參天大樹,到時只要你愿意,一回頭就能看到她。她就種在那,不動也不跑。怎么了?你做什么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啊!你不會以為我在跟你表達感情,又在騷擾你吧?哈哈……抱歉抱歉,你可別誤會,我只是突然理清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有感而發罷了,哎,你別皺眉,也別惱,怪我話多,是我說錯了……”
“尋姐?尋姐?”不知何時小殷提著燈籠已經到了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