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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寧眼睫顫了顫, 她不知該如何回答男人直白的問話,只能沉默地閉上眼睛。
只是為了祛蠱,江馥寧在心中一遍遍告訴自己。
裴青璋喉間滾動, 他的夫人清醒著, 沒有那蠱的作用, 卻依然默許了他的親近,這念頭令他的心倏然跳得很快, 那股躁動愈發難耐。
裴青璋對敦倫之事有著極為嚴苛的克制,這一切都要源于安遠侯對他的教導, 安遠侯時常嚴厲地告誡他,若連這樣的事都無法自控,又怎能成就功名?
是以, 一月兩次,是他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他幾乎從未自瀆過, 只那一次, 在空寂無人的映花院里,他實在無法壓抑心中的憋悶燥郁, 抱著女子的褻衣放縱了一回。
望著眼前美人嬌嫵的面容, 裴青璋想, 她是他的夫人, 他們自該夜夜歡好,他喜歡聽她嬌弱的哭吟, 喜歡聽她顫著聲喚夫君,那是她求饒的方式。
他不在她身邊的這三年, 他虧欠她的那些夜晚,他會一點點地補償回來。
床帳落下,燈燭盡熄。
江馥寧感覺到男人的薄唇覆了上來, 是令她陌生的溫柔。
她緊繃的身子漸漸放松下來,這是與謝云徊在一起時截然不同的體驗,舒服的,暢快的。
男人仿佛不知疲倦一般,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江馥寧顫顫地抓著他堅實的臂膀,想要讓他停下,卻怎么都喚不出夫君二字。
忽地,男人低低哼了聲,江馥寧眼眸失神,終是無法承受,只能哭著喚了聲:“世子……”
這熟悉卻又陌生的稱呼,卻令裴青璋呼吸陡然粗重。
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重重咬上她沁著薄汗的耳垂,啞著聲命令:“乖,再喚幾聲……”
*
翌日。
江馥寧醒來時,身旁空蕩蕩的,早已不見裴青璋的人影。
她揉著發酸的腰坐起身,晨曦落進帳中,她低頭看去,比之昨日,腕上那片青藍果然深了些許。
江馥寧反復確認了幾遍,應當不是她的錯覺,這才心下稍安,看來昨日,她沒有白費力氣。
青荷帶著兩個小丫鬟進來服侍她梳洗,幾人臉上皆是喜氣洋洋,昨夜她們可是送了好幾次水,直至寅時才歇下呢,看來,這位小娘子當真是想通了。
王爺體恤她們昨夜辛苦,方才離開時還給了她們好些賞錢,足足抵得上半年的月例了。
“夫人,王爺一早便進宮了,特地讓奴婢知會您一聲,他晌午會回來陪您一同用飯。”青荷恭敬道。
“知道了。”
江馥寧閉著眼,由著青荷為她擦洗,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夜與男人歡愉的景象。
她不得不承認,與裴青璋行房并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何況昨夜的裴青璋那樣溫柔,有那么一瞬間,她幾乎生出一種錯覺來,仿佛他真的是一位體貼細心的丈夫,從未對她做過那些過分之事。
如若沒有當年那場戰事,裴青璋沒有“死”在關外,或許如今,她也能與他夫妻恩愛,琴瑟和鳴,過著平淡日子,可從裴青璋給她種下這邪蠱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便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是他掌中的人偶,不會一輩子乖乖待在這四四方方的小院,任由他操控擺弄。
哪怕昨夜他一遍遍貼著她的耳,要她發誓永遠不再離開他,彼時他的氣息灼燙,嗓音喑啞,逼著她一字字說出那山盟海誓之言,她心中也曾有片刻動容,可隨著那股洶涌的情.潮褪盡,她卻愈發清醒。
他對她的這幾分憐惜,不過是見她聽話順從,而給予的一點施舍罷了。
江馥寧心不在焉地用過早飯,便坐回床上,照舊望著窗外出神。
青荷在一旁瞧見,便笑著說道:“今日天氣好,夫人不如去院子里走走?眼見便要開春了,梅花都落了好些了,那些白梅都是王爺費心弄來的名種,夫人還沒仔細賞玩過呢。”
江馥寧狐疑地朝她看來一眼,青荷連忙解釋:“這都是王爺的吩咐,往后夫人可在這映花院里自由走動,不必稟過王爺。”
原來只要聽他的話,便能得到如此珍貴的“獎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