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能感覺到她很冷,身子止不住地發著抖,細白肌膚上盡是晶亮的冷汗。
裴青璋深深呼出一口氣,壓下腹中躁動,他的夫人病了,他不能再欺負她。
裴青璋單手解開腰間系帶,褪下衣裳,讓她舒舒服服地枕在他的胸膛。
絲絲夜風順著窗縫兒溜進屋中,拂過那片炙熱而緊實的肌肉。
關外黃沙飛雪,比這更冷的寒夜,他早已經歷過無數次,是以并不覺得難忍。
他攬著江馥寧慢慢地在床榻上躺下來,動作輕柔地替她裹好被子。
她似乎是累極了,很快便沉沉睡去,整個身子都緊貼著他,拼命地想從他身上汲取一點溫度。
裴青璋望著那張緋紅的小臉,忍不住側過身,在她滾燙的額間落下一個冰涼的濕吻。
若是她清醒時也能這般依賴他,該有多好……
江馥寧這一病,足足過了四五日才見好。
身子好不容易有了些力氣,卻又到了那蠱發作的日子,裴青璋握著掌中那截生生瘦了一圈的細腰,眉頭緊皺。
他想著該讓小廚房做些滋補的藥膳來,江馥寧卻已攀上他的頸,雙眸泛著迷蒙水霧,白皙皓腕上,青藍的花綻得妖冶。
她的病還未徹底好全,沒力氣與那蠱抗爭,整個人如一株柔弱藤蔓,無助地攀附在他的身上。
裴青璋低頭吻著她,卻忍不住去想,也只有在這時候,他們才會像真正的夫妻一樣,肌膚相貼,汗水交融,做盡旁人不可觀之事。
可當她清醒之后,便又會離他遠遠的,用那樣冷淡而疏離的眼神看他。
翌日,裴青璋照舊在卯時醒來,這是多年行軍留下的習慣,哪怕夜里再累,到了時辰便再睡不著了。
他自去后院練了一個時辰的劍,回房時便見他的夫人神色淡漠地坐在床頭,抬起酸軟的手臂,自顧自系著小衣,半邊雪肩赤在日光下,遍布著深淺不一的咬痕。
左右再親密的事也做過了,她也懶得再避諱著這些。
裴青璋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莫名十分不痛快,沉著臉吩咐青荷進來服侍她梳洗更衣,便大步離開了。
“夫人,奴婢來吧。”
青荷抱起一套干凈的衣裙,想幫忙換上,卻被江馥寧躲開了。
她的嗓子早哭啞了,此刻不大愿意說話,只是沉默地從青荷手中拿過衣裳,有些費力地,卻又固執地,往身上套去。
昨夜種種仍在腦海中徘徊不去,她是如何跪趴在床榻上,又是如何在那蠱的誘使下,哀哀地祈求著,男人惡劣地吻過她的耳垂,激得她渾身戰栗,一次次癱軟在柔軟的床褥里,又被男人的掌心握起。
她痛恨那樣無能的自己,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每每想起,心中的恨便又深一分。
青荷見狀,只得規矩地候在一旁,待她自己拾掇妥當,才低著頭捧上藥碗。
“王爺吩咐了,夫人身子還有些虛弱,這藥還得再喝上兩三日才成。”
這幾日她一直不肯喝藥,都是裴青璋一口口強喂的,想起那唇齒交纏的苦澀滋味,江馥寧細眉輕蹙,偏過臉去。
青荷無法,只得哄道:“這藥是有些苦,夫人稍候,奴婢這就去拿些蜜餞來。”
說罷,又對身旁的兩個小丫鬟道:“你們兩個,伺候好夫人。”
兩個丫鬟喏喏應是,捧了銅盆棉巾上前服侍江馥寧梳洗。
江馥寧面無表情地坐著,任由她們動作,余光無意瞥去一眼,其中一個丫頭她倒認識的,總在院子里做些灑掃的雜活,另一個卻臉生,看五官模樣,不像是大安人。
她不由問了句:“你是新來的?怎么之前從未見過你。”
那丫鬟聽江馥寧問起,一時有些緊張,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末了,還是她身旁的丫鬟替她回了話:“夫人,她叫阿蔓,前些日子宮里發落了一批北夷女奴,有不少都送來了王府。王爺見她有一身烹茶的好手藝,便把她調來了映花院伺候夫人,夫人這幾日喝的茶,都是阿蔓沏的呢。”
阿蔓正捧起她一雙白玉似的柔荑小心浸入鋪滿花瓣的溫水之中,腕上青藍的蠱,在水面下漾著詭異的波光。
江馥寧心念微動,若無其事地對那說話的丫鬟道:“這水有些冷了,你去重新打一盆來。”
“是。”
小丫鬟自然不敢違背她的命令,端起銅盆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