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明面上不計較,誰知道背地里會不會因為此事,將新任祭酒的位子送與他人……
一想到家中那位才過門不久的新婦,謝云徊便覺煩躁不已,李蕓不肯嫁他,許氏為此操碎了心,好不容易才在京郊的偏僻村鎮上尋到了一位與李蕓八字相同的姑娘。
起初謝云徊無論如何也不肯答應娶那等大字不識的村姑,許氏眼見著他的身子愈發虛弱,那日竟當著她的面咳了一帕子的血,是又驚又怕,連聲道定是胡道士的話應驗了,若再不讓那姑娘過門,無人為他沖喜消災,他這副身子如何能吃得消?
當下便不顧謝云徊的反對,給了那戶人家一百兩銀子作聘,匆匆忙忙地將人娶進了府。
他不喜那苗氏粗野性子,本想著她若老實本分,日后湊合將就著,倒也罷了,哪知才幾日功夫,便給他惹出這么一樁禍事來。
書房內久久未能傳來裴青璋的回應,謝云徊咬咬牙,又往前邁了一步,“謝某只想見太子殿下一面,一面就好,還請王爺成全。”
裴青璋輕嗤,“謝公子既是來求人的,自然要拿出些求人的誠意來,可不是光憑嘴上說說而已。”
掌心摩挲著美人腕上粗糙的軍鞭,裴青璋收回視線,饒有興致地感受著她每一寸細微的顫抖,隨著他話音的起落,她的眼尾無聲地落下淚來,很快便打濕了他的衣裳。
男人玩味地勾了勾唇,掰過江馥寧的臉,低頭吻去她面頰上斑駁的淚珠,吮入口中,細細品嘗。
謝云徊聽見一陣細弱的聲響,像是女子在哭。
他心下詫異,但仍舊低著頭,語氣恭敬地道:“王爺說的是,謝某怎會空手而來,這把流骨刀,聽聞是前朝神虎大將軍的愛刀,機緣巧合,到了謝家手中。謝某一介文人,這樣的寶物留在身邊也是暴殄天物,所以特地將此刀帶來,獻與王爺,還望王爺莫要嫌棄。”
說罷,他便從隨行小廝手中接過一只細長的黑匣,雙手高高捧起,懸著心等著裴青璋的回應。
裴青璋掃了眼門外那佇立在風中瘦骨伶仃的身影,眼底譏諷愈盛,他捏起江馥寧顫抖的下頜,強橫地命令她轉過臉來,低低與她耳語:“好好看著,這就是夫人一心仰慕的好郎君,為謀個三品官職,便能如此低聲下氣。”
“什么文人清骨,才子傲氣,依本王看,不過是身空有其名的腐臭皮囊。”
男人冰涼的薄唇緊貼著江馥寧的耳,嗓音低啞,每一個字都令江馥寧止不住地發抖。
她睜著一雙泛紅的烏眸,看著那曾被她當作天上月,山間雪一樣敬慕的郎君,在瑟瑟寒風中久久地彎著背,淚水止不住地順著面龐滑落,滴滴洇透心口。
偏裴青璋仍舊不肯放過她,一字一頓地逼問:“告訴本王,夫人究竟愛他什么?”
“夫人想要的,本王都能給。無論是權力、地位,還是榮華富貴——”
“而他,只是個空有虛名的廢物,就連床榻之上,都不能滿足夫人,這樣沒用的東西,夫人為何還要愛他?”
男人字字緊逼,那只握著她腰的大掌亦無聲用力,似在懲罰她昔日所做的錯誤的、愚蠢的選擇。
江馥寧閉上眼,任由眼淚無知無覺般簌簌流淌,心臟仿佛被一雙大手攥擰著,疼得厲害。
哪怕她早已看清,謝云徊并非她年少時想象得那般美好,可他終究是曾俯照過她的明月,她讀過的每一句詩詞,每一篇文章,無不是為了能離她的明月近一步,再近一步。
即使如今緣分已盡,她仍愿在腦海中保留著他最初的樣子,可裴青璋卻執意要當著她的面,親手將這一切撕得粉碎。
她久久地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喃喃低語:“王爺若心中有恨,只管沖我來便是,何必用這樣的法子給他難堪……”
裴青璋冷笑,“都這時候了,夫人還在替他說話。”
眼底戾氣翻涌,他狠狠把人往身前攬了攬,將她小巧的櫻唇上那些為旁的男人所流的眼淚,連同嬌艷的口脂一起,在這個暴戾的吻中盡數吞吃干凈。
纏綿勾連的水漬聲在寂靜的書房內響起,斷斷續續,卻格外清晰。
謝云徊微怔,遲疑地放下發酸的手臂,抬眸朝書房中望去。
庭院里忽地起了陣風,門板被吹得倏然大開,謝云徊驚愕地看見,嬌柔的美人側坐于男人膝上,白玉般的腕子被軍鞭緊縛,鞭柄牢牢握在男人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