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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璋皺眉:“就吃這么一點?怪不得瘦了這樣多。”
江馥寧避開男人直白打量的目光,竭力壓下心中翻涌的情緒,“王爺看夠了么?若看夠了,還請王爺出去,我要梳洗更衣了。”
此刻她只想一個人靜靜,一看見裴青璋這張臉,她便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夜與他歡愉的種種,心頭滋味復雜難言。
話音將落,她整個人便被攔腰抱起,身子陡然懸空。
江馥寧低低驚呼一聲,裴青璋一只手便將她抱了起來,另一只手則隨手拎起了她脫在枕邊的小衣。
男人生著薄繭的大手捏著那件精巧的女子小衣,實在異樣。
她不由回想起昨夜,那小衣是如何被他修長有力的手指一寸寸剝落,他貼著她的耳啞聲說著渾話,要她喚夫君,要她說愛他。
那樣冷的寒夜,他身上竟始終溫暖如春,像一口不會熄滅的火爐。
江馥寧兀自陷在那些羞恥的回憶中,男人已將她穩穩放在梳妝臺前,銅鏡里映出她嬌艷動人的面頰。
見她低垂著羽睫,不知在想什么心事,倒是難得安靜溫順,裴青璋冷戾眉眼終于溫和幾分,掌心輕撫著美人淚痕未干的臉,“小姨那邊,本王已派人知會過。夫人什么都不必擔心,只需好好地待在王府——”
男人話音微頓,深邃漆眸中浮現出幾分興味。危險的,愉悅的。
“本王給夫人準備了一份禮物。”
“夫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第27章
裴青璋離開了。
北夷一事雖平, 但還有不少部落仗著逐漸強大的兵馬虎視眈眈,軍營里的操練,一日都不能松懈。
只留下江馥寧獨自一人坐在銅鏡前, 因他臨走前留下的那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憂思不安。
她當然不相信裴青璋會好心地為她準備什么禮物, 越是這樣想著,心下便越發忐忑。
江馥寧想出去透透氣, 哪怕是在院子里站上一會兒,也能讓她憋悶的心口舒緩幾分, 可青荷委婉地回話,道沒有王爺吩咐,誰都不能擅自打開這門鎖放她出去, 連飯食都只能經由窗子送來。
她只能憤憤坐回床上,對著緊鎖的門發呆出神。
事已至此, 多思也是無益。
身上的疲累還未紓解, 江馥寧索性閉了眼,蒙頭大睡。
無論如何, 總要先把身子養好, 才有力氣為往后作打算。
*
江府, 曇香堂。
“什么?你說宮里指名要江雀音做安慶公主的伴讀?這怎么可能?”孟氏聽得榮兒稟話, 驚得猛然從椅子上坐起,滿臉不可置信, “可細細打聽過了?宮里要的到底是二姑娘還是三姑娘?可別聽岔了話,叫江雀音那個小蹄子白白得了我們婉荷的恩典!”
榮兒低著頭道:“今早太子身邊的王公公親自來接二姑娘入宮, 奴婢特地上前問了幾句,宮里要的,確是江二姑娘, 不是、不是咱們孟三姑娘。”
孟氏聽罷,登時白了臉色,既點明了姓氏,她自然再無話可說。
她的一雙兒女是她與江欒所生,原本也是姓江的。前年江欒因卷進一樁不大不小的案子,上頭要拿人頂責,便把江欒推了出去,他被罷了官,從此一蹶不振,又說他那發妻夜夜托夢,抱怨他對她不忠,他便覺如今種種,皆是發妻對他過早續弦與旁人生兒育女的報復,不顧孟氏撒潑發火,執意將她的兩個孩子改姓了孟。
之后江欒便開始四處云游,一路拜訪名寺,為發妻祈福祝禱,算來已有三年不曾歸家。
她獨自一人照料兒女,又要養活江欒和發妻所生的兩個女兒,本就心中窩火,好不容易得了些盼頭,若婉荷真能得太子青眼,她也好揚眉吐氣,再不必過這種整日受累受氣的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