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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寧瑟瑟蜷縮在裴青璋身前狹小天地里,渾身都顫抖起來,不明白自己為何這般倒霉,好像連老天爺都要和她作對似的,據菀月所說,自打初一之后,裴青璋便再沒回過侯府,怎的偏偏今日叫她遇上了?
這一幕落入不遠處的蘇窈眼中,她登時氣得臉色煞白,不顧身旁侍女勸阻,快步跑到裴青璋面前,指著江馥寧便罵:“你、你這個蕩.婦,竟敢當著我的面勾引王爺,真是不要臉!”
裴青璋皺了下眉,長指撫摸著懷中美人柔順的烏發,嗓音卻冷寒如刀,他連看都未看蘇窈一眼,只寒著聲,輕描淡寫道:“哪來的臟東西,竟敢辱罵本王的夫人。”
第24章
蘇窈一愣, 呆呆望著裴青璋,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王爺口中的臟東西……莫不是她吧?
還有,王爺竟、竟喚那個蕩.婦為夫人, 難道、難道江馥寧當真哄得王爺回心轉意, 甚至要重新許她正妻之位?
怎么可能呢。
王爺定是一時糊涂, 被江馥寧那張禍水的臉迷了心竅!
一個背叛王爺改嫁他人,又遭夫家拋棄狼狽落魄的婦人, 王爺怎會讓這樣的人做王妃?
而她蘇窈可是當朝丞相的千金,京中想要求娶她的人幾乎能踏破蘇家的門檻, 她與王爺,才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
想到此處, 蘇窈又有了幾分底氣,大著膽子提醒道:“王爺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窈窈, 前些日子, 李夫人帶著窈窈和王爺見過一面的。”
少女嗓音嬌軟,甜得像蜜往人心口淌。
可裴青璋仍舊神情冷淡, “辱罵本王的夫人, 該掌嘴二十, 張詠, 帶下去。”
眼見張詠帶著兩個侍衛朝她走來,蘇窈嚇得徹底失了神, 眼圈兒都紅了幾分,慌亂地解釋著:“我是蘇家嫡女, 與王爺定了親的,王爺忘了嗎?是李夫人親口許諾,要窈窈嫁進王府做裴家的兒媳, 窈窈才是您未來的夫人啊!王爺怎么能為了一個無德婦人,斥責窈窈……”
江馥寧掙扎著從裴青璋懷中抬起臉,“蘇姑娘所言極是,蘇姑娘是馬上要做王妃的人,王爺怎能當著她的面與旁的女子糾纏不清,還請王爺自重。”
聽見江馥寧的話,裴青璋臉上淡漠的神情終于有了一絲松動,他懨懨皺起眉,心道他何時說過要娶蘇窈做王妃了?
那不過是母親與蘇丞相在家宴上隨口定下的玩笑話,自始至終,他從未點過頭,又怎能作數。
裴青璋抬手,不顧蘇窈眼中可憐兮兮的哀求,示意張詠將她帶走,往后再不許踏進侯府半步。
待那礙眼的人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他才低頭看向懷中美人,漫不經心地問:“聽夫人的意思,似乎很希望本王娶別人為妻。”
江馥寧恨恨道:“自然,王爺英武俊偉,又正值年輕力壯之年,后宅空虛豈不可惜,最好再納上十個八個美人,日日鶯燕環繞才好。”
她說的句句都是真心話,她日夜都盼著裴青璋早些成家,好將她這個人老珠黃的婦人徹底忘在腦后,從此再不相往來。
可裴青璋望著那雙含嗔帶怨的眸子,卻覺她這話多少帶了幾分賭氣的意味,他心情頗好地笑了笑,終于松開了江馥寧,嗓音懶散地問:“夫人打算何時歸家?”
他已經足夠耐心,容她在江府住了好幾日,她也該識趣些,不是嗎?
得了自由,江馥寧迅速后退幾步,與裴青璋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裴青璋口中的家,指的自然是平北王府中,那方精心修葺的映花院。
可那并不是她的家,她也絕不會再踏進半步!
迎上男人幽深目光,江馥寧暗自咬牙,冷冰冰地道:“待王爺與蘇姑娘成親之日,我自會攜禮來府上恭賀王爺新婚之喜。”
說罷,她抬腳便走,這次裴青璋倒是沒攔她,只是望著那道清麗明艷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有件事,他一直沒告訴江馥寧。
大婚之事,的確已在籌備之中,且他已經定下了吉期,與當年江馥寧嫁入侯府的日子是同一日,本想著給江馥寧一個驚喜,所以他才一直沒對她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