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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丫鬟應了聲,不多時,便把盛著凈水的銅盆送了過來。
裴青璋蹲下身,把銅盆放在江馥寧腳邊,又從懷中取出個深褐色的藥瓶,往帕子上倒了些藥粉,再浸入水中打濕了。
濕透了的絹帕冰涼徹骨,才貼上心口,江馥寧便冷得止不住地哆嗦起來。
“夫人可想好了?”
裴青璋盯著她的眼睛,任由帕子滴答滴答地落下水珠,沿著她細嫩的肌膚滑落,描摹出誘人的水痕。
那股潮濕的冷寒,如同他的手在她的身上逡巡游走,江馥寧呼吸急促,連帶著心口那醒目的景云二字都在男人灼灼直視的目光下顫抖起伏著。
眼角無聲淌下兩行清淚,她終是認命般張開了緊閉的朱唇,在男人饒有興味的打量中,極小聲地喚了句:“夫君……”
裴青璋皺眉,偏過頭去,似乎要聽得更真切些。
江馥寧便知他這是不滿意了,只能微微揚高了幾分聲音,再喚道:“夫君。”
裴青璋輕勾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表揚道:“乖。”
江馥寧只覺萬分屈辱,他這般舉動,好像真將她當成了豢養在身邊的一只貓兒狗兒,只要聽憑他的心意,便能得到主人的夸獎。
可裴青璋倒也信守承諾,當真擦去了景字的第一筆。
他似乎頗為享受這個游戲,語氣都溫柔許多:“繼續,喚得好聽些,若哄得本王高興了,便早些放夫人回去,與家人團圓。”
江馥寧咬著唇,起初還強撐著,可眼看只剩云字的最后一點還未擦去,她卻無論如何也喚不出聲了。
每喚一遍,腦海中便浮現出平日里她喚謝云徊夫君時,男人望向她的溫柔眼神,仿佛在無聲提醒著她,她是個背叛夫君的浪.蕩.婦人。
江馥寧終是忍不住哭了起來,抬起一雙委屈泛紅的眸子看向裴青璋,恨聲道:“王爺既然如此愛聽,何不去杏花樓里尋兩個嗓子好的姑娘,整日喚給王爺聽,又何必來磋磨我這個成了婚的婦人!”
話音落,便見裴青璋才緩和了幾分的臉色倏然又冷了下去,帕子墜入盆中,濺起冰涼的水花。
他毫不憐惜地掐住她纖細的脖頸,直至江馥寧再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痛苦地弓起背,在他掌中可憐地掙扎著。
“夫人這張嘴,何時學乖了,何時再說話罷。”
裴青璋欺身壓近,見她憤懣地睜著眸子,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在訴說著抗拒,他忽覺無比煩躁,為何在謝云徊面前,她百般溫存,到了他這兒,卻連喚聲夫君都不情愿?
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君,這世上,只有他知道該如何滿足她,將她送上云雨之巔,共享夫妻之樂。
纖柔的美人淚眼盈盈,裴青璋喉間微動,低下頭,狠狠咬上她微張的紅唇,攻城掠地般侵入。
“唔……”
唇齒間被裴青璋來勢洶洶的氣息填滿,偏江馥寧被掐著脖頸,手腕亦被牢牢綁縛,根本沒有分毫掙扎的余地,連呼吸都只能依靠他來賜予。
“那姓謝的能讓夫人這般舒服么?”
男人鳳眸晦暗似風雨欲來,嗓音噙著幾分譏諷,大掌慢慢往下探去。
意識到他手掌觸碰之處,江馥寧抗拒地嗚咽起來,拼命蜷縮著身子想往后躲,裴青璋低笑一聲,終于松開了她,將手背上的潮濕慢悠悠地擦抹在她秀氣的鼻尖上,戲謔道:“夫人哭什么?是本王伺候得夫人不周到?”
江馥寧癱軟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再沒了力氣,只是閉著眼,靜靜地流著眼淚。
裴青璋卻仍舊不肯放過她,捧起她淚痕斑駁的小臉,目光深深盯著她緊閉的眼睛:“那姓謝的親吻夫人時,夫人也哭成這般模樣?”
他一口一個姓謝的,落在江馥寧耳中,卻仿佛在刻意提醒著她,她身為謝云徊的妻子,除夕夜卻在旁的男人身邊,做著這等荒唐事。
她如同一具被抽干了生氣的木偶般,緩緩睜開一雙淚水氤氳的美眸,有氣無力道:“王爺還想做什么,便快些罷。云郎若遲遲尋不見我,必定會鬧到官衙去,到時王爺臉上也無光。”
見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顯然是被欺負得狠了,裴青璋頓覺失了興味,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冷冷道:“什么云郎,馬上就不是夫妻了,還喚得這般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