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詠猶豫一息,支吾著稟道:“回王爺話,是、是有了些眉目。聽說那許氏迷信道法,當(dāng)年恰逢西州青云觀那位有名的胡道士游歷天下,路過京城,許氏便花重金將胡道士請回家中,為謝公子卜算八字。胡道士焚香請卦,算得夫人與謝公子八字相契,乃天賜良緣,若能結(jié)為連理,定能沖去謝公子命中的病氣。這、這后來的事,王爺也都知道了。”
裴青璋聞言,不由冷笑更甚:“什么天賜良緣,依本王看,不過是那道士裝神弄鬼,騙人家財。”
張詠不敢反駁,只低頭諾諾稱是。
裴青璋思量半晌,忽又問道:“那胡道士如今身在何處?”
“屬下已派人查探過,聽聞京中菩提觀的玄機道士,正是胡道士的祖師,不日便是他九十大壽,胡道士此時正在來京賀壽的路上,想來不出三日,便可入京。”
裴青璋冷冷道:“既然這胡道士有如此本事,那本王便抬舉他一回。幾日后便是除夕宮宴——”
他抬手將張詠喚至身前,低聲吩咐了幾句。張詠聞言,不由面色惴惴,裴青璋卻眉目舒展,勾唇輕笑。
“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良緣天定,還是亂點鴛鴦。”
*
一回到容春院,江馥寧便把自己關(guān)進了湢室,她一遍遍地用力擦洗,直將那塊瓷白肌膚搓弄得通紅一片,可那道朱紅字跡卻始終不曾褪色半分。
江馥寧無力地靠坐在浴桶中,想哭又不敢哭,怕被謝云徊聽見,更無法解釋。直至浴桶中的水徹底涼透,她才不得不起身,潦草擦干身子,換上干凈的衣裙,心神不寧地回到了臥房。
謝云徊才從許氏的院子回來,一進門,便眉眼含笑地遞給她一個精致的雕花匣子。
“我把柳娘子的話都告訴母親了,母親高興得很,特意托我把這東西給你。上好的羊脂玉鐲子,聽說是宮里賞下來的稀罕物,倒是難得見母親如此大方。”
江馥寧心知孩子是沒著落的事,卻也不得不假裝歡喜,將東西收下。
“替我多謝母親。”
謝云徊笑笑,“都是一家人,何須這樣客氣。母親是脾氣差了些,但終歸還是疼你的,不然當(dāng)初也不會費心費力地親自登門下聘。”
余光瞥見案幾上擺著一只瓷白藥碗,他聲音低了些許,關(guān)切問道:“夫人喝過藥了?”
江馥寧攥著袖子,點了點頭。
明知那藥喝下去不會有任何作用,可她卻不能不喝。
謝云徊眸色微深,脫下沾了雪的外袍,又去銅盆里凈了手,才回到榻前,將嬌美的妻子攬進懷中。
“明日不必早起,不如今夜……多行幾回?早些懷上,也好早日了卻母親一樁心愿。”
男人聲音溫柔繾綣,和著他清淺的呼吸落在江馥寧耳畔,激起一陣無法抵抗的癢意。
對于謝云徊的請求,江馥寧從來都無法拒絕,于內(nèi)心深處,她也渴望著和夫君纏綿恩愛,盡魚水之歡,可想起心口那片醒目字跡,她咬了咬唇,終究只能垂下眸,小聲道:“我、我來了月事,這幾日怕是不行。”
謝云徊聞言,有些失望,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柳娘子叮囑過此事不能心急,他的妻子又不會跑了丟了,待月事了了,自然有的是時間籌備。
思及此,謝云徊便松開了她,溫和道:“既然夫人身子不便,便早些歇息。我讓宜檀去熬些紅糖水來。”
江馥寧彎眸應(yīng)著,心里卻是一片忐忑。
是夜,她聽著耳畔男人均勻踏實的呼吸聲,幾乎一宿未眠。
一連幾日,江馥寧借口來了月事身上不痛快,再沒出過容春院半步。
眼看除夕將至,府中上下一派喜氣洋洋,丫鬟小廝們盼著年底的賞錢,做起活來都有了干勁,唯有江馥寧滿腹心事,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裴青璋定下的七日之期,正是新歲初一。
她為謝家媳婦,初一當(dāng)日,自應(yīng)與謝家人在一處,怎能陪他共賀新歲,簡直荒唐!
可想起男人暗含警告的低沉嗓音,江馥寧便覺呼吸都急促起來,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扼著她的喉嚨,無時無刻不在拘束著她,若是她膽敢起了違背他心意的念頭,他便會毫不留情地扼斷她脆弱的脖頸,作為她不乖的代價。
憂思數(shù)日后,除夕前夜,江馥寧總算是從宜檀口中得了些安慰。
“夫人,奴婢今日出門采買,路過芳梅苑,見里頭絲竹歌舞,好生熱鬧,便留心打探了幾句,那門口小廝說,是李夫人在此設(shè)宴招待親朋,看樣子,是想盡快為王爺定下一位合適的王妃。”
宜檀知她心中煩憂,低聲勸慰著,“奴婢使了些銀子打聽,聽說李夫人急切得很,此事若辦得快,約莫年后便能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