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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璋死死盯著那抹紅看了許久,喉嚨里溢出幾聲嗤笑。
很好。
很好。
他的夫人曾經送他的離別信物,獨一無二的信物,眼下就這般明晃晃地懸在謝云徊的折扇上。
簇新的、鮮紅的。
他咬著牙關,極力克制著心中洶涌翻騰的殺意,冷聲交代張詠:“去查一查,夫人今日為何來此。”
張詠滿頭大汗地去了,回來時更是臉色慘白,支吾半晌,才小心翼翼地稟道:“屬下打聽過了,夫人所站的那條隊伍,皆是為求子助孕而來……”
裴青璋陰厲地掃他一眼,張詠心頭一抖,慌忙跪地,噤聲不敢多言。
寒風呼嘯,抖落枝頭冷雪,無聲覆在男人墨青色的大氅上。
裴青璋盯著那道纖麗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他的夫人還真是長本事了,竟然還想著給那姓謝的生孩子。
須臾靜默后,在張詠驚懼的目光中,他隨手抖去衣上的碎雪,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尋常小事般,語氣平淡地吩咐:“去,把夫人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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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脈象康健,氣血活絡,亦無月事紊亂之象,有孕只是早晚的事。”堂屋里,柳娘子收回手,笑著對江馥寧說道。
“可是,我嫁給我夫君已有三年,三年都不曾有孕過……不知柳娘子可有妙方,能作助孕之用?”江馥寧委婉問道。
既然來了這地方,她自然盼著能把這件事徹底解決,省得回去后,心里整日地惦記著。
柳娘子笑道:“這樣的事,急不得,需得天時地利人和,方能成事。娘子若實在心急,不如請個信得過的郎中給您夫君看看,或許,這問題出在他身上呢。”
江馥寧抿唇不語,她的確是如此想的,可謝云徊本就因體弱之事一直心有郁結,若她再這般提起,豈不是雪上加霜,只怕會惹得他更不好受。
正猶豫著,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掀簾進來,彎腰在柳娘子耳旁低語了幾句。
柳娘子臉色微變,看向江馥寧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少頃,才躊躇著開口道:“娘子雖無大礙,但若想盡快得子,最好還是得用些補藥。杏兒,你帶這位娘子去后堂,將我那方子謄寫一份,送與娘子。”
“是。”杏兒低頭應著,“娘子,請隨我來吧。”
江馥寧有些奇怪,分明方才還說她身子康健,一切無恙,怎的轉眼便又改了口風,要給她開藥?
不過方才與這位柳娘子交談,見她談吐清楚,字字皆言之有理,倒不像是會坑騙人的樣子。
江馥寧略一思忖,還是站起身,向柳娘子道過謝,便隨杏兒往后堂去了。
穿過后院一道狹長的廊道,杏兒推開一處屋門,側身請江馥寧進去。
“勞煩娘子稍候,奴婢這就去把方子取來。”
江馥寧不疑有他,道了聲“辛苦姑娘”,便走進了屋中。
她四下打量一番,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屋內只一扇小窗,分明是白日,卻落了簾子,四周漆黑一片,幾乎不能視物。
她心生疑竇,正欲叫住杏兒問話,忽然聽見一室闃靜中,傳來輕微起伏的呼吸聲。
屋中有人。
江馥寧陡然心慌起來,下意識地往后退去,卻被一雙粗糲的大掌捂住了口鼻。力量差距太過懸殊,她嗚咽著,卻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男人將她攔腰抱起。
裴青璋抱著她在紅木圈椅上坐下,結實有力的手臂緊錮著她的纖腰,如同繩索將她牢牢捆縛。
江馥寧嚇得渾身發抖。
她拼盡全身力氣掙扎起來,男人不耐煩地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粗.暴地扭至背后,又隨手將她腕上的那對細銀鐲子扣在一處,仿佛鐐銬一般,令她再掙脫不得。
江馥寧何時被這般屈辱地對待過,一雙美眸里盈滿了淚水,口中的嗚咽愈發哀戚。
裴青璋卻沒有分毫憐惜,只是貼著她的耳,一字一句,嗓音低沉。
“看來那日本王說的話,夫人根本沒放在心上啊。竟然還妄想懷上旁人的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