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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搖頭:“奴婢不知,只見著是個臉生的丫頭,不及細問,她便跑走了。”
這可稀罕了,誰家送禮,會送些上不得臺面的針線?
江馥寧望著那捧簇新的紅線,卻是臉色煞白,不用猜也知道,這東西定然是裴青璋送來的。
用一枚平安穗,換他放過謝云徊,放過謝家。
她不知道裴青璋這話作不作數(shù),只知道她沒有任何賭的資本。
一時間,思緒如線團般紛亂,她相信李夫人會信守承諾,絕不會眼看著她受盡欺凌而袖手旁觀,也不知李夫人勸過裴青璋沒有,還是連李夫人都無法改變他的心思?
若當(dāng)真如此,她今日舉動,只怕非但沒有為她求來生機,反而會惹得裴青璋更加不快……
“阿寧?阿寧?”謝云徊見她一張嬌艷的小臉驟然一絲血色也無,連忙上前扶住了她,“怎么了?可是身上不舒服?”
江馥寧強撐著搖了搖頭,“無事,許是今日在外頭逛得久了,有些乏。”
她根本不想碰那捧針線,一面用眼色示意宜檀收好,一面心虛地對謝云徊扯謊:“應(yīng)是表嫂送來的,今日她看上我這裙子上的花樣,便吵著要我繡個樣子給她。”
謝云徊用帕子替江馥寧擦著額上的汗,自言自語道:“你這表嫂未免也太客氣了些,不過是些針線,謝家還不缺這些東西,她竟也要特意送來。”
謝云徊低眸望著懷中的妻子,不知為何,總覺得她今日言行有些古怪。可他也知曉妻子對自己的心意,妻子是真心傾慕于他,想和他好好過日子的,又怎會存心欺瞞什么。
“夫君,我有些累了,想先去沐浴。”
江馥寧仰起臉,柔柔地望著他,試圖將話頭揭過。
謝云徊應(yīng)了聲好,目送著她纖細婀娜的背影消失在湢室門口,眉頭不覺沉了下來。
他心中不安,卻說不清緣由,眼下已到了他該歇息的時辰,他卻一絲睡意也無,站在長案邊望著那一疊疊金貴的宣紙,默然出神了良久。
江馥寧回來時便看見謝云徊仍立在那兒,朦朧燭火將男人清瘦身影拖得單薄而寂寥,她愣了下,快步走過去,撿起榻上的衣裳為謝云徊披上:“夫君怎么還沒歇下?”
她身上帶著沐浴過后的皂莢清香,寡淡得風(fēng)一吹便要散了,卻激得謝云徊心頭一蕩。
他定定望著妻子還沾著水珠的臉,腹間驀地一股躁動,眸色不覺深邃了幾分:“阿寧……”
江馥寧自然懂得他眼神中的意味,恰這時,燭燈將將燃盡,屋內(nèi)霎時一片漆黑。
男人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下來,擁著她踉踉蹌蹌地跌進床褥。
謝云徊極少有這般急切的時候,江馥寧不忍拂了他的興致,雙手攀住他沁出薄汗的脖頸,任由那雙白日里作得雋秀文章的手動情揉撫。
情至濃時,她不禁用力回吻得更深,唇齒交纏的親密卻令她驀然想起今日在馬車里發(fā)生的種種,男人帶著警告意味的低沉嗓音猶在耳邊回蕩不絕,和著此刻謝云徊一聲聲動情低啞的“阿寧”,令她在理智與失控之間來回游蕩,分明渴望,卻遲遲不敢接納那份歡愉。
“怎么了?”
察覺到她一反常態(tài)的抗拒,謝云徊動作稍頓,以為是弄疼了她,下意識地想要安撫。
江馥寧靠在他肩頭,鼻息間是熟悉的藥香,她的夫君將她抱在懷里,親吻,觸碰,每一下都極盡溫柔,好像生怕弄壞了她。
江馥寧眼中忽然一陣酸澀,她與謝云徊兩情相悅,琴瑟和鳴,而裴青璋如今只是個無干的局外人,憑什么干涉他們的夫妻私事,不許她和謝云徊親近?
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他不能這樣欺負她,不能。
江馥寧閉上眼,主動握住謝云徊清秀的手,慢慢地,一寸寸往下探去。
“云郎……今夜讓阿寧盡興,可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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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謝云徊身子弱,行房時哪怕事先服了藥,也總是撐不到一刻鐘的。
江馥寧常覺不夠盡興,卻也不想讓夫君難堪,可今日,她忽然想放縱地暢快一回,越放縱越好,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發(fā)泄心中無法訴說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