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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璋見她無心賞景,倒并不意外,只是輕笑了下,然后便牽起她的手,往里屋去。
男人的長指輕而易舉便將她嬌小的手握進掌心,又不大熟練地,欲掰開她的指縫,像謝云徊那般與她十指相扣。
那陌生的粗糲觸感令江馥寧十分不安,與裴青璋成婚半年有余,他從未對她做過這般親密舉動,她奮力想要掙開,卻被裴青璋牢牢鉗住動彈不得。
幾個丫鬟還低眉順眼地候在一旁,江馥寧不想出聲將事情鬧大,只能咬緊了唇,恨恨地瞪了裴青璋一眼,可她的眼神于裴青璋而言,實在沒什么恐嚇的威力,他反而覺得有趣,唇角甚至勾起了一絲笑意。
衣袖交疊垂落,那方晦暗方寸之地里,裴青璋毫不費力地捉住她纖細的玉指,強橫地嵌入,再狠狠握緊。
他牽著他的夫人泰然自若地走進屋中,丫鬟們低著頭,余光只瞥見一方顫抖的衣袖,而后房門便慢悠悠地關上了。
“王爺,放開……”
一進門,江馥寧再顧不得其它,拼命掙開了裴青璋的手。
白皙細嫩的手背上浮現出一道道明晰的指痕。裴青璋的指痕。
她被弄得痛極了,眼角都泛起了淚花,一雙眸子紅彤彤的,可憐又動人。
她又羞又怒地朝裴青璋看過去,聲音發抖:“王爺帶我來這兒做什么!王爺的要求,我不是已經答應了嗎?王爺還想要什么?”
倒是少見她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樣,裴青璋哂笑一聲,上前一步,重又扣住她的手:“夫人欠本王的,可還遠遠沒還清呢?!?
江馥寧踉蹌兩步,整個人猝不及防被抵在門邊冰冷的石墻上,她試圖掙扎,可男人只一只手便將她一對瑩白纖細的腕子握住,再用力壓過她的頭頂。
她完全是一副待宰羔羊的姿態,男人高大身影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淚珠斷了線般地順著眼尾滑落,她已經分不清那是出自疼痛的本能,還是內心的恐懼。
“王爺為何不肯放過我,放過謝家……”江馥寧顫聲呢喃,“天意弄人,我與王爺注定做不成夫妻,此事咱們誰都沒錯,又何必計較?何況王爺當初娶我,本就是被逼無奈,這般糾纏不休,有何意義!”
裴青璋眼眸微暗,是,當初娶她,的確是李夫人的意思。洞房那夜,是他第一次見到江馥寧。她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也是唯一的女人。
他不知道何為愛,何為夫妻情分,哪怕經了一連數日的輾轉反側,他也只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娶了江馥寧,她便是他的夫人,一輩子,無可更改。
她屬于他,只能屬于他,不能屬于旁人。
裴青璋輕捧起她的面頰,撫摸著她依然如初嫁他時那般細嫩柔滑的肌膚,不禁回想起他在關外度過的無數個黃沙飛雪的漫漫長夜。
那時他手握著那枚破舊的紅穗,閉著眼躺在營帳中冷硬的木板床上,任由污濁和欲.望流泄。
裴青璋并不覺得這有何不對。江馥寧是他的夫人,他自該想著她做這種事,他的腦子里不應該有旁的女人,也不會有旁的女人。
可是他的夫人,心里卻裝了旁人。
裴青璋眸色漸深,指尖探進江馥寧的衣領,想看看那地方是不是又添了些不該有的痕跡,不屬于他的痕跡。
衣襟半敞,獨屬于女子的雪色緩緩流淌。
江馥寧面色漲紅,幾乎羞憤欲死,趁著裴青璋松手的功夫,她顫抖著抬起手,用盡渾身力氣,重重扇在裴青璋的臉上。
清脆的一聲響,在寂靜的臥房中悠悠回蕩。
這些日子的提心吊膽、被他糾纏羞辱的委屈與不甘,種種情緒壓抑在心頭,終于在此刻得到了一絲發泄。
江馥寧喘息未定地望著裴青璋微微偏過去的臉,后知后覺又有些后悔,謝云徊的前程還捏在他手里,若是惹怒了裴青璋,她不敢想會有怎樣的后果。
可這巴掌已經結結實實地落下去了,覆水難收。
一時間,江馥寧的心高高懸起,卻見男人撫著那半邊泛熱的臉,竟是低低笑了一聲,她還不及反應,裴青璋已經用指背挑起她單薄顫抖的下頜,低下頭,狠狠咬住了她被淚水濡濕的櫻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