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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在一片嗡嗡作響中,有一個聲音突然清晰了起來:“王爺,快走!”
拓跋日軒猛地回過神來,看清了眼前的形勢,不知何時有一群黑衣人闖進來,和禁衛(wèi)軍戰(zhàn)成了一團,如今整個王府是真的七慌八亂,血光四濺,打斗聲、尖叫聲、哭鬧聲夾雜在一起都有些分不清誰是誰了!
“王爺,快走!”賀博身為他的貼身侍衛(wèi)長,自然功夫了得,已經趁亂殺出了一條血路。
拓跋日軒緊皺眉頭,神情緊繃,此刻也不做他想,先逃出去再說,手中的彎刀揮舞,羅剎之名絕非浪得虛名,只要他執(zhí)起彎刀便鮮有人是他的對手。待到禁衛(wèi)軍穩(wěn)住局面時,拓跋日軒早已帶著數十名親信突出重圍,不知去向了。
而等到拓跋日軒真正定下心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逃離了京都。
隨拓跋日軒出來的這些親信都是跟隨他行軍多年、訓練有素的,一行人雖然是逃命,依舊井井有條,花了三日的時間躲過了追兵逃出京都一路向南,此刻他們離鮮卑與漢接壤的兗州非常接近,再往南去便是大堂境內,而到時他們也相對安全了。
賀博眼看著天色已晚,風云驟起怕是要下大雪了,再四處查探,發(fā)現不遠的樹林里有一座破敗的舊廟,便向拓跋日軒請示。
拓跋日軒也已恢復了冷靜,這三日他們馬不停蹄沒有片刻的休息又要隨時警惕追兵,一行人都已經疲憊不堪,再在雪夜中前行實在不明智,他自然同意了賀博,決定在破廟內暫住一夜。
待到終于迎來了久違的暫歇時,拓跋日軒逐漸平靜下來的心思也有了時間整理自己的思緒,他逼著自己正視那一紙圣旨、洪得全的話以及那些看似來救他的黑衣人……
這一細想,他的臉色卻變得十分難看,即便是在一片漆黑中,賀博依舊感受到了他渾身的僵硬,小心翼翼地問道:“王爺怎么了?”
“上當了!”拓跋日軒最終鐵青著臉說出了這三個字,都怪他當時亂了心智,結果就被那些黑衣人鉆了空子,那些黑衣人哪里是來救他的,分明是將他往火坑里送!
圣旨雖定了他的謀反之罪,但是卻并沒有判他的死罪,只是要將他打入天牢等候發(fā)落,而洪得全也只說他不是蕭貴妃之子,并沒有說他不是皇子,可是被那些黑衣人一鬧騰,他如今是畏罪潛逃,罪上加罪!看起來還不確定的謀反之罪怕是要被有心之士坐實了,便是朝中那些支持他的人現在也不能站出來說話了!
“上當?”賀博有些不明所以,他雖然一直來便是拓跋日軒的侍衛(wèi),但是升為侍衛(wèi)長卻是這兩年的事情,心思也不如拓跋軒影通透,并不能徹底明了拓跋日軒的意思,只得更加小心地問道:“那王爺,我們現在如何是好?”
拓跋日軒久久沒有說話,拉了拉身上的披風抵擋愈來愈烈的寒風,在這樣冰寒的夜里,他沉沉地感到了疲憊與孤寂,自他十四歲參軍以來,他便是向著那至高之位而去的,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失敗,可是卻從來沒有想到是以這樣突兀的方式。這突然起來的變故實在是讓他倍感無力,心中滿滿的憋屈感著實讓他忍不住有些心灰意冷。
過了良久,他才開口道:“下雪了,生火吧。”
如此寒冷的雪夜,如果不生火,在被追兵發(fā)現之前他們就會被活活凍死,至于后面的路,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上一次他陷入如此狼狽不堪的境地是什么時候?拓跋日軒回想著,應當是七年前那一次黑山孤身一人被圍吧。可是,那時候的他即便奄奄一息依舊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羅剎王爺,何況那時候還有從天而降的半妖所向披靡將他救出。但是這一次呢?他的王爺之名擔得都有些虛,還擔負著層層罪名,便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