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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施齡溪點點頭,目送婁原帶人離開,隨后他將目光收回重新看向了胡宜君,再慢慢地略有些別扭地想把手抽回來,“您還好嗎?”
“小溪……你的頭發怎么了?”胡宜君眨去淚花,又再瞪圓眼睛,她下意識就以為施齡溪是得到什么重病,她的臉色都跟著白了兩分。
“我沒事,這是異能……”施齡溪猶豫片刻,把帽子撇后面去,他的白發和狐耳就都露了出來,周圍所有的目光也都聚攏了過來。
施齡溪的耳朵輕輕動了動,他低語告訴道,“我是獸化系異能,不是生病了。”
胡宜君在研究中心的醫學部工作,各種異能見得多,但施齡溪這樣的,她也是第一次見。她安心下來,又猶豫了片刻,她伸手摸摸施齡溪的頭發,又忍不住碰了碰施齡溪的耳朵。
施齡溪繃不住紅了紅臉頰,但到底他沒有躲開胡宜君的碰觸,但不自在的感覺依舊有,胡宜君已經很久很久沒這樣摸過他的頭發了。
胡宜君笑了,眉宇舒展,她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她拉住施齡溪的手到帳篷里去,免得她帶來的那些學生都無法繼續工作了。
“胡阿姨,這就是小師弟吧。”
一個護士裝扮的女人從帳篷里的一個位置站起來,對胡宜君和施齡溪笑著說話。
她的長相相對普通,但看過來的眼神卻很特別,胡宜君聞言連連點頭,“是啊,是我家小溪……”
胡宜君想走過去給施齡溪拿憑水,卻讓施齡溪反手將她拉住,并拉到身后護住,他看著那個女護士,問道,“我叫什么?她叫什么?”
“小師弟問我什么?整個北城基地誰不知道婁首長要結婚的人啊,你是施醫生……施齡溪,對嗎?”她說著緩緩坐回位置,神色相當放松,卻也愈發顯得她很不一般。
施齡溪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但他抓著胡宜君的手稍稍放松,又再握緊。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對著這個被喪尸王標記過的女人,他不會這么緊張,可他身邊還多了一個完全沒有自保之力的胡宜君。
胡宜君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她安分在施齡溪身后站著,即便她不大明白施齡溪的戒備這是怎么回事。但有一點她很確定,施齡溪在保護她。
“唉,動作真快,婁首長就要回來了,”女護士有些可惜地說著,似乎她還想和施齡溪多聊一會兒,她看著施齡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期待下次再見。”
話落,她整個人“嘭”一聲,直接炸成一團血霧,沒有任何預兆。
施齡溪反身,用斗篷蒙住胡宜君,并帶著她運起風系異能從一樣被炸開的帳篷里半飄出去。
但這并未結束,施齡溪在帳篷四周用風系技能風墻將血霧團團圍住,并且抵御著自爆的能量,持續收攏,否則這周圍的普通人難免不會被波及。
如果這樣的技能換成ab級異能者來施展,并算不得什么,可施齡溪只有d級,在施展出風墻的瞬間,他的異能就消耗了大半,在抵御住爆炸能量后,每一秒都是劇烈的消耗。
這只是一個e級的異能者自爆,但自爆所產生的能量依舊大得驚人。
這時婁原從二十多層高的樓梯口跳下來,他人往這邊快速走來,異能也接替過施齡溪將會這股爆炸的能量穩定下來,人由遠及近,轉瞬間他就來到施齡溪和胡宜君身側。
“小溪,你怎樣?”他說著,手扶住施齡溪的肩膀,并示意維序的士兵疏散人群。毫無疑問,他讓喪尸王戲耍了一通。
居民樓里的那個被標記者是故意暴露出來,引他離開的,潛入的被標記者并不是一個,而是兩個或者更多。
“異能消耗了些,其他還好,”施齡溪據實回答,他偏頭看一眼胡宜君,他找到位置坐下,開始恢復異能,他反應及時才免去了一場危險事故的發生。
但只片刻,施齡溪又睜開眼睛,他看向婁原問道,“這里距離城門不算太遠,它會在城門附近嗎?”
剛才和他對話明顯不是那個女護士的原身,而是喪尸王,那么按照精神系異能施展的范圍,它不至于離太遠說這些話。
婁原聞言卻未起身離開,施齡溪想到的,他也能想道。但就在方才他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差點讓施齡溪受傷,這樣的錯誤,他不能再犯。
“不需要查看,他已經走了。”他應該沒料到他派遣來的標記異能者。這么快被他和施齡溪發現,并有了這樣的體檢,持續下去,她們依舊得被找出來。
所以它才想在她們被找出來前,來給婁原和施齡溪反擊這一發。
“我想起來了,剛才那個女學生我不認識……”胡宜君輕輕搖頭,又再確定地搖頭,“我帶的學生,我不可能想不起她的名字來,可……她怎么跑我的帳篷里來了。”
胡宜君對她的印象此刻才漸漸清楚起來,之前卻沒什么感覺。可明明是陌生人,她怎么會覺得她是她學生呢。
不僅僅胡宜君是這樣,詢問過一番之后,整一個醫學部的研究員都是這樣的。
能解釋這些的就是那女護士原身的異能了,帶有篡改和模糊他人記憶的能力,讓這些人都覺得她就是他們當中的一員,放任她的進出,同時她又夠機警,并不常在人前晃悠。
這種異能培養起來,絲毫不比安城基地四夫人王蘭的異能差,現在卻是讓喪尸王給毀了。
看到她被自爆成一團血霧的模樣,施齡溪不由得想,他那日若被侵入成功,是不是生死也在喪尸王的一念之間了。
“時間不早了,我和婁原送您回去,”施齡溪異能等級不高,恢復得也快,半個多時間就自行恢復了三五成,從氣色上看已經恢復正常了。
經歷這一遭,施齡溪恍然想明白了一些,在生死和大敵面前,一些少年情緒的生氣和憤怒并無必要。有一點,他很確定,他不想胡宜君和施鏡受傷,他想他們依舊能好好活著。
“好,”胡宜君點了點頭,她的確有被嚇到,施齡溪和婁原和她透露的不多,但憑借她的觀察和直覺,她能確定的是方才那詭異的女人是針對施齡溪來的。
更關鍵是,那個女人的問題,婁原也不能完全解決。
胡宜君坐在車上,沉默許久,她才開口問道,“小溪,你真的不回研究中心來嗎?”
在胡宜君看來,研究中心是整個基地最安全的地方,反之論危險,最危險的就是時刻沖在前頭的軍部,作為一個母親,她不希望她的孩子繼續留在最危險的地方。
施齡溪聞言握著婁原的手,繼續握緊,他輕輕搖了搖頭,“不了,我在軍部很好。”
他的神色很堅定,沒有任何胡宜君爭取的空間,這點,即便是婁原也無法扭轉施齡溪的意思。
“不就是玩捉迷藏的游戲嘛,我很擅長。”
施齡溪說著偏頭對婁原笑了笑,他的笑容里不再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它愈發這樣故弄玄虛,就說明它越怕我們,總有一日,我要把它的老巢端了!”
第68章 他就算再活個二三十年也不可能放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