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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滔的不管不顧同樣激起了他的怒氣,當下同樣不再客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打算徹底將他打壓下去,再不敢覬覦不屬于他的人。
而他源源不斷的斗志,均來自那一名絕美纖柔的女子。而對方父母對他的認可,同樣讓他斗志昴揚,行事便愈發雷厲風行。
慕容滔到底不及他的手段,損兵折將幾個回合后,便暫且老實了下來。
而魏承霖也是顧及鎮國將軍府與英國公府的關系,自然不會窮追猛打。而且,于他而言,唯今最重要之事便是獲得家中長輩的首肯,以盡快將他與周莞寧的親事訂下來。
這日他回府,驚聞蘊福請了媒人上門向妹妹求親,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只回神過后,又覺得此事本應如此。
蘊福與妹妹乃是青梅竹馬的情份,性情互補,彼此又是門當戶對,若能結為夫婦,自是最適合不過了。
故而,當蘊福親自上門求娶,誠心誠意地跪在大長公主與沈昕顏跟前,許下會一輩子對魏盈芷好的諾言,看到大長公主與沈昕顏臉上的遲疑,他也忍不住替蘊福說上幾句話。
沈昕顏嘆息著親自將蘊福扶了起來,望了望大長公主,見她朝自己緩緩地點了點頭,心中一定,道:“親事自來便是由長輩作主,哪有本人親自來辦的?”
蘊福不是蠢人,一聽她這話便明白了,當即大喜,無比響亮地回道:“多謝夫人,多謝殿下,我這便進宮請姑母作主!”
看著蘊福歡天喜地而去,沈昕顏微微一笑,忽又聽大長公主道:“如今盈兒的親事有了著落,霖哥兒你身為兄長,自然不能落在妹妹的后面,后兒一早你便隨我到靈云寺去一趟。”
沈昕顏吃了一驚。
她當然不會以為大長公主真的只是讓長子陪她到靈云寺,想必真正的用意還是打算帶他去見什么人。
魏承霖自然也想得到,祖母這是相中了合心意的姑娘,打算帶他去相看相看了。
他垂著眼瞼,片刻,一拂袍角跪了下來,迎著大長公主的視線,一字一頓地道:“孫兒已經有了心悅的姑娘,請祖母替孫兒作主!”
沈昕顏呼吸一窒。
這一天終于又來了么?
大長公主似是毫不意外,不動聲色地問:“哦?霖哥兒竟然也有了心悅的姑娘?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想必必是一位德容言功樣樣俱佳,持家理事一把手的能干姑娘。”
一聽她這番與上輩子并無二樣的話,沈昕顏的心頓時便定了下來。
魏承霖臉上有幾分遲疑,仍是如實回答:“她是新任鴻臚寺卿周大人之女。”
“原來是周大人之女!”大長公主點點頭,“既然霖哥兒喜歡,那便納她為妾吧!她雖是庶子之女,可到底也是官家女兒,一個貴妾的名分還是擔得起的。”
沈昕顏驚訝地抬眸望了過去。
貴妾?!
“祖母!孫兒……”魏承霖臉色一變。
“怎么?嫌貴妾之名玷辱了她?想聘娶她為原配正妻?”大長公主冷笑。
“祖母……”事已至此,魏承霖自然是感覺到了大長公主對周莞寧的不喜,勉強壓下內心的焦躁。
“祖母,周大人雖為庶子出身,官位亦不算高,可他一向深得陛下器重,他唯一的嫡女,怎可予人為妾?只怕到時便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霖哥兒,祖母便與你直說了吧,這周家之女,可為美妾,不可為正妻,更不堪為宗婦!今日你若瞧上的是別家的姑娘,哪怕對方門戶再低,祖母也不會如此不留情面。唯獨這周家女,卻是萬萬不可!”大長公主盯著他,無比堅決地道。
一個三番四次遇險被外男所救,一個遇事除了哭泣便什么也不會的美貌草包女子,如何擔得起正室之責?!
容貌過人不是什么錯,可若明知自己長得招人卻仍不知安份,接二連三出事仍無半點危機意識,這樣的女子,又如何擔得起‘內助’之名!
第124章
魏承霖整個人僵住了, 他知道這門親事或許不會那么順利,卻萬萬沒有料到祖母對周家的姑娘評價竟是這般低。
可為美妾, 不可為正妻, 更不堪為宗婦?豈不是明言指周家女兒只能予人為妾!這對于女子來說,可謂最嚴厲的批判了。
“祖母, 阿莞她性情溫柔可親,心思澄澈與世無爭, 并非那等……”
大長公主打斷他的話:“你不必多言,祖母既敢如此評判她, 必不會毫無根據空穴來風,此女容貌雖出眾,奈何性情太過于柔弱,難擔主母之責,更難獨擋一面, 便如那院中藤蔓, 半點也離不得被她所攀附之人。”
“若是嫁入普通百姓之家, 內院之責會輕上許多, 倒也無妨。只她這般打眼的容貌卻極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尋常百姓之家如何能護得住她?”
“若是嫁入功勛之家, 卻無半點人情往來、掌家理事之能,又如何能擔得起一府主母、一族宗婦之責?”
“你若著實愛她, 便以貴妾之禮抬進府來, 只也必須在正室進門三個月之后, 同時在正室誕下嫡長子之前, 不準有孕。”
“霖哥兒,你別怪祖母心狠。自古以來有得必有失,你既生養于勛貴之家,享受了世家嫡子最好的待遇,便要事事以家族利益為先,個人喜好為后。”
早就在長孫接連兩回‘救’了那周姑娘后,她便已經著人仔細打聽那姑娘的為人了,本就想著若真是個好的,那便干脆聘娶回府,也免得將來長孫會被人牽扯出什么“英雄救美”此類“佳話”。
而事實上,這周家女卻讓她大失所望。
到底是庶女所生,舉止作派哪有半分官家嫡女氣度,便連身為女子最基本的持家理事,竟然半分也沒有學會。
魏承霖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求救的眼神投向始終靜靜地坐著沒有說話的沈昕顏,只盼著母親能替他說一句。
沈昕顏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終于,緩緩地開口:“你祖母的意思,同樣是母親的意思,這周家姑娘便有千萬樣好,只一樣不適合,母親也不會同意你娶她進門!”
魏承霖臉上血色褪去幾分。
這一回連母親都不肯幫他,那他又應該如何說服祖母。
“霖哥兒,聽你祖母和母親的沒錯,周家的姑娘不能娶!那樣人家的父母,能教養出什么好女兒!你到底年紀輕,這些年又是心無旁騖替陛下辦差,不知道那些狐媚子功夫可厲害著呢!你也不過是一時被人給迷惑了,聽三嬸的,日后還是離那家人遠些吧!”楊氏不知什么時候也走了進來,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魏承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為何竟連三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