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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祖母!”魏承霖松了口氣,又感激地望了沈昕顏一眼。
沈昕顏微微笑了笑,沒有再看他,只是柔聲哄著情緒有些低落的大長公主:“祥哥兒這孩子昨日會喊祖母了呢!真真還是母親有法子,竟能讓這懶孩子叫人。”
大長公主一聽,頓時便來了精神,眼睛都發起了光:“當真?祥哥兒會喊祖母了?”
“我還敢騙母親不成?雖是喊得不大真切,可明明白白卻是喊的祖母二字,為此國公爺還酸溜溜地直抱怨,說他一得空便哄這孩子喊爹,偏這孩子半點面子都不給。”
大長公主樂得直笑:“該!誰讓他上回把咱們祥哥兒逗哭了,想祥哥兒喊爹?再等等吧!”
“可不是。只母親也得幫幫兒媳才是,好歹讓祥哥兒把這聲娘也給叫出來了。”沈昕顏笑著又道。
“好,讓祥哥兒先叫娘,走,咱們這便是去瞧瞧祥哥兒去。”
“怎好勞母親,我這便讓人將祥哥兒抱來。”
“不必不必,我走這么一段路權當是散心了。”
趁著大長公主起身往外走的機會,沈昕顏朝難得有幾分手足無措的魏承霖使了個眼色,魏承霖心神領會,緊跟在婆媳二人身后出了門。
晚上魏雋航歸來時,沈昕顏便將今日之事向他道來。
看著有些憂慮的夫人,魏雋航無奈地笑了:“頭兩回霖哥兒都是遂了你們之意,如今這回他不愿意了,你們倒不習慣了?”
沈昕顏被他給噎住了。
“霖哥兒這年紀,說大不大,說小可也不小,這些年在陛下身邊當差,也算是有了歷練,這眼界必然更寬,對自己的婚事,怕也會另有打算,咱們且不妨等等看,終究還有幾年的時間。”
第116章
沈昕顏嘆了口氣:“你說的倒也是, 孩子都長大了, 都有自己的主意。”
魏雋航輕笑:“孩子們長大了,可我家夫人卻美貌更勝當年。”
沈昕顏被他夸得俏臉泛紅,嗔了他一眼:“都快要當祖父的年紀了,說話還沒個正經。”
“哪就是不正經了?這可是我內心之言。”
沈昕顏紅著臉輕捶了捶他的肩膀,引來他一陣哈哈大笑,順手抓住那只“行兇”的手, 將它牢牢地包在掌心。
沈昕顏被他半摟著, 靠著他的胸膛, 片刻,忽地問:“若是我除了一張能讓你喜歡的臉外,其他什么都不會,當年你可還會堅持要娶我?”
“不許說好聽話哄我, 我要聽真話。”不等魏雋航回答, 她又加了一句。
魏雋航果然認真思量了片刻,這才緩緩地回答:“會的。”
見沈昕顏似是并不相信, 他繼續道:“當年府里有大哥,我不過是次子,既不用承擔支撐門庭之責, 也不必有多大出息,擇妻便可以只擇自己喜歡的。父親母親也是這般想,故而我只是對他們提了與靖安伯府的親事, 他們并不曾考慮太久便答應下來了。”
“換而言之, 若是當年你便已經是世子爺, 不管心里再怎么喜歡,也不會娶一個空有美貌卻什么也不會的妻子?”沈昕顏緊接著道。
“你又不是那種什么也不會的……”魏雋航嘀咕,在收到夫人一記瞪視后連忙舉手作投降狀,略思忖須臾,點了點頭:“確是如此。”
“世子夫人為日后一族之宗婦,除了承擔延綿子嗣之責外,還要掌家管事,人情往來,事事均要周全,若是什么也不懂,內宅之亂不過是時間長短之問題。”
“若是男子相當能干,能里外一把抓呢?”沈昕顏又問。
“男子不涉內堂,縱是再能干,心思與才能也應該放在建功立業之上,如此方不會辜負了長輩傾力精心教導。否則,枉為一族之長,又談何光耀門楣?況且,夫妻乃陰陽之道,唯有相互扶持方得長久,若僅靠一人獨力支撐,縱是一時無礙,待天長日久,終會成問題。到時候,夫妻離心事小,只怕會禍及子孫。”
見沈昕顏一雙秀眉微微蹙了起來,他連忙又加了一句:“當然,我方才所說的是針對日后要承擔族長之責,承襲家業的長子。至于次子、幼子之媳,只要他們自己喜歡,對方又是品行無礙的正經人家姑娘,那便不必要求過多。”
“我明白了。”沈昕顏頷首。
“所以,霖哥兒的妻子,也不能盡然由他自個兒喜歡便行,你與母親也得把把關,畢竟國公府日后便是要交給他們夫妻倆的。”末了,魏雋航又叮囑了一句。
“好,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數。”沈昕顏含笑應下。
魏雋航輕撫了撫她的鬢邊:“還有盈兒的親事……”
說到這里,他又長長地嘆了口氣:“可惜了蘊福竟是那樣的身份,若是他仍只是蘊福,咱們也不必擔心盈兒的親事了。這孩子心性寬厚能容人,與盈兒又是自幼相識,若能成就一段姻緣……可惜了可惜了。”
沈昕顏也是一陣惋惜。
夫妻二人正惋惜著白白浪費了這么一個好女婿人選,渾然不覺屋外的魏盈芷將他們的話聽得分明,臉蛋漲得通紅,有些羞赧,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欣喜。
“誰、誰要嫁蘊福了,我還想說虧得他有那樣的身份呢!”她嘀咕了一句,頂著一張泛起了海棠紅的臉蛋飛也似的走了。
“盈兒,你跑那般快做什么?我都叫了你好幾遍了。”正在園子里的蘊福看到她的身影,在身后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有聽到,遂快步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略有幾分抱怨地道。
魏盈芷如同被針扎了一般將手腕抽了回來,難得地結結巴巴起來:“做、做什么拉、拉拉扯扯的。”
“你怎么了?臉這般紅?難道是生病了?”蘊福不答反問,甚至伸出手來欲去試探她額上溫度。
手還沒有碰到她,便見她‘噔噔噔’地連連后退了好幾步,一副生怕被他碰到的模樣。
蘊福的手頓時尷尬地停在了半空,看著一直與自己親近的姑娘突然避自己如蛇蝎一般,他的心里一點兒也不好受。
魏盈芷也察覺自己有些反應過度了,清清嗓子,結結巴巴地又道:“又、又不是小、小孩子了,這般、這般拉拉扯扯的像、像什么樣,若是讓人瞧見了,對你我都不好。再不然讓你未過門的妻子看到,豈不是、豈不是有嘴也說不清了么?”
“我沒有未過門的妻子!”蘊福不高興地沉下了臉。
“這會兒雖然沒有,可總有一日會有的啊!不是說貴妃娘娘在替你選媳婦了么?”魏盈芷小小聲地道。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提到蘊福未過門的妻子時,她的心里總是有幾分不自在。不過她也沒有太在意,只當是自己一時不習慣而已,畢竟她與蘊福也算得上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陪伴彼此的時間最長。
蘊福抿了抿嘴,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要不要趁機捅破那層窗戶紙呢?要不這丫頭總是看不清彼此的心意,還總是將自己當作弟弟一般,著實有些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