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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給魏雋航戴綠帽子么?魏雋航便是再好性子,只怕也會受不住,畢竟世間男子均視此為最大的恥辱。
抓不準魏雋航的態度,她一時之間也不好做什么決定。
只是,此事總也不能瞞著他。
她嘆了口氣,再一次被蓮香的豬腦子氣到了。
本是最簡單不過之事,偏要弄得這般復雜。說她膽大吧,她連到魏雋航跟前求個恩典也不敢;說她膽小吧,她竟敢瞞天過海做出這等驚世駭俗之事來。
盡管很是頭疼,只當晚魏雋航回來時,她還是如實地將蓮香之事告訴了他。
魏雋航聽罷臉都變了,兩道濃眉緊緊地擰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顏猜不透他的想法,斟酌著道:“國公爺是個什么意思?此事應該如何處置才是?”
“此事你便不用管了,我來處理便是。”魏雋航回答。
“這……雖然她犯下大錯,只是……到底是人命,你……”沈昕顏遲疑著開口。
魏雋航無奈道:“你以為我想要做什么?她雖犯了大錯,但也不至于到了性命不保的程度。你放心吧,我自有主意。”
聽他這般說,沈昕顏便也放心了,頷首道:“既如此,那便聽你的。”
隔得半月,蓮香無聲無息地在府里消失了。
蓮香之母張婆子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哭鬧著到了大長公主跟前,求大長公主替她苦命的女兒作主,一言一行中并沒有提及沈昕顏半句,可字里行間都在暗示著是國公夫人不饒人,她苦命的女兒才會沒了的。
大長公主又豈是她一個婆子能牽著走的,聞言只是皺了皺眉,淡淡地吩咐著身邊的人將她帶下去了。
沈昕顏得知此事時只是冷笑一聲。
那張婆子再怎么無利不起早,可她一個下人也絕對不敢招惹到自己頭上來,若是說背后無人慫恿,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這么多年過去了,有些人還是不死心,總不肯認清現狀,如今的英國公府早就已經不是她的天下了。
“那婆子真真可惡至極,誰不知道她是怎么對她女兒,蓮香還是一個小丫頭時,對她不是打就是罵。待蓮香稍有了些出息,便化成吸血的水蛭。如今哭什么苦命的女兒,她女兒苦命,是因為攤上她這么個娘!”春柳氣不過。
待大長公主那邊使人來請時,沈昕顏更是毫不意外。
她也知道,大長公主便是不會聽信那張婆子之言,心里想必對自己也有了不滿。
這么多年來,魏雋航只得魏承霖一個兒子,身邊除了她這個正室夫人外再無其他,早前還有一個“顏姨娘”,可顏氏卻一病死了。
蓮香不管怎樣也是她給魏雋航的,雖然只是一個通房丫頭,可到底也不至于會委屈了他的兒子,不定將來肚子爭氣生下一男半女,好歹也能給二房添添丁。
可如今,連蓮香這個通房都沒有了,而她這個正室夫人這么多年來再無所出,大長公主便是再通情達理,只怕心里也不會有多高興。
所以,當大長公主臉色不豫地問她關于蓮香之事時,沈昕顏毫不猶豫地實言相告。
她可不會為了別人的錯而搭上自己,這樣的“大度”與“善良”她做不來。
大長公主也沒有料到內情竟是這般不堪,臉色微微變了變,只一聽此事是魏雋航處置的,雙眉便又皺了起來,不悅地道:“你身為主母,這內宅之事本是你的職責,如何讓雋航處置這樣的事。”
“是兒媳失責,請母親責罰。”沈昕顏低眉垂眼,很是干脆地認起了錯。
她認錯認得這般干脆,倒是將大長公主滿腹教訓之語全都給堵了回去,只是心里到底不痛快,沉著臉又道:“你確實沒有盡到為人.妻子之責,雋航身邊沒了人侍候,你這個做妻子的,難不成還不會挑些伶俐的放在他身邊?霖哥兒將來連個親兄弟幫襯都沒有,這豈不是你之過?”
沈昕顏除了老老實實地聽著之外,再說不出其他什么反駁之話。
世道便是如此,男子無所出,怪的只會是婦人無子,而無子,則是要絕夫家香火,乃七出之條。還有一條妒,婦人善妒則亂家,同樣可以休棄。
她膝下有兒有女,自然稱不上無子,可魏雋航身邊只有她一人,說她善妒必然說得過去。
大長公主雖然不曾明言,可未必沒有這樣的意思。
許是因蓮香之事,觸及了她心里對自己的那點不滿,只怕接下來有好一段時間,她的日子不會太過于輕松了。
她無奈地暗暗嘆息。
就是不知這一回又要給幾個通房。嚴重點,或是抬個妾進門?
只不過是哪一樣,都沒有她可以置喙之處。
第106章
“母親教訓的是, 是兒媳之過錯。”沈昕顏無奈, 唯有繼續老老實實認錯。
她將姿態擺得這般低,大長公主倒不好再說什么。畢竟這幾年, 除了再無所出,以及沒有主動替夫君納妾抬通房外, 這個兒媳婦再沒有什么能讓她不滿的。
尤其是因為蘊福一事, 使得英國公府與瑞貴妃之間的關系更加牢固, 便是陛下也多有贊賞,憑著這么一層關系, 將來便是她百年歸老, 也不用擔心國公府失了皇家的眷顧了。
“那蓮香之事, 既然雋航已經處置了,此事便算是揭了過去。只如今雋航身邊沒了人,你身為妻子的應該懂得要怎么做, 改日挑個模樣品性好的開了臉,若能生個一男半女,也不至于霖哥兒將來沒有親兄弟扶持。”大長公主語氣放緩了不少。
“是,母親說得對。”沈昕顏應喏。
大長公主一直緊緊地盯著她, 見她臉上并不見半點勉強, 更沒有敷衍自己, 這才略微滿意了。
“既如此,你便回去吧!”
“是, 兒媳告退。”曲膝行禮走出屋外, 沈昕顏才揉揉額角。
回福寧院的路上, 迎面便遇到楊氏,楊氏笑盈盈地走過來,明知故問:“二嫂這是打哪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