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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陛下心里清著呢!況且,霖哥兒若是連這小小的阻礙都過不去,日后又如何能撐得起國公府的門庭?”魏雋航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沈昕顏皺眉,不悅地道:“日后是日后,只這會兒他還不過一個孩子,哪能抵得住奸滑之徒的算計?這萬一下回再弄出個什么來,你瞧母親會怎樣!”
上輩子兒子受過的傷,受過的算計還少么?只那會兒府里萬事都只能靠著他頂著,她便是再心疼,也束手無策。
“放心放心,他是我的兒子,難道我還會害他不成?你便放心吧,待過些日子一切塵埃落定,瑞王妃回宮,所有事便不一樣了!”
“瑞王妃回宮?那些傳言果然是真的?!”沈昕顏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魏雋航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顧著安慰夫人,卻不料說漏了嘴,心中暗悔,只又慶幸說的并不是什么秘密之事。盡管如此,他還是打了個激零,深深覺得自己水平大降,險些連最基本的保密要求都達不到了。
不過好在等事情一了,他便決定辭去差事,從今往后老老實實地當他的國公府世子爺,旁的事不再理會了。
“是真的,瑞王妃并沒有死,如今陛下已經(jīng)將她安頓好了,只等時機一到便迎她回宮。到時候?qū)m里的天都變了,不說淑妃與麗妃,便是皇后也再翻不起什么風浪。”既然說漏了嘴,他便不打算再瞞著,老老實實地回答。
“這么說,這些年來你一直暗中替陛下做事?”哪知沈昕顏卻從他話中聽到了破綻,直接問道。
魏雋航被她打了個措手不及,只呆呆地望著她,半天不知反應。
“看來我猜對了!”沈昕顏挑眉又道。
魏雋航臉色古怪,理智上告訴他,應該立即想一個完美的借口糊弄過去。
可情感上,看著夫人難得露出這般俏皮的可人模樣,他只覺得心里癢癢的,哪還記得去想什么完美的借口。
哎呀呀,笑得太勾人了,好想用力咬一口,不,是親一口!
第80章
事實上,他的動作遠比他的理智要快。
待他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一把將夫人摟在了懷中,用力地在她臉上親了一記。
沈昕顏哭笑不得地推開他,摸摸臉上濕熱的那處,嗔了他一眼:“好好的發(fā)什么瘋?讓丫頭們瞧見了笑話。”
魏雋航眸光閃閃亮地望著她,笑容歡喜,卻是什么話也沒有說。
沒有否認,那便是默認了?
沈昕顏了然,也不再追問。
看來她的夫君果然瞞住了世人。不過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最親近之人都被他瞞過去了,外人又算得了什么。
間接得到了答案,她便不再糾結(jié)這些事,甚至心里還生出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詭異優(yōu)越感來,尤其是想到連英國公和大長公主都不知道之事,而她居然知道了。
想到這,她抿了抿雙唇,抿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
哎呀呀又來了又來了,就是這種有些調(diào)皮,像是孩子做了什么壞事沒有讓大人察覺的小得意,看得人心里癢癢的,像是有根羽毛不停地在他心尖上輕拂。
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有忍住,他猛地伸出手去,在那抿出來的淺淺梨渦上戳了戳,軟綿綿的,暖乎乎的,手感真真是好極了!
沈昕顏拍掉他作惡的手,眼波流轉(zhuǎn),嗔道:“愈發(fā)沒個正經(jīng)了,若讓母親瞧見了又要啐你。”
魏雋航笑呵呵的一點也不惱,背著手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她井井有條地將差事一一分配下去,又叮囑夏荷注意著兒子那邊的情況。
魏承霖受了傷,國公府唯一一個還在宮中走動之人便沒了,愈發(fā)隔絕了外頭的種種紛爭。
待靖安伯太夫人病重的消息傳過來時,沈昕顏大驚失色,雙腿一軟,險些沒站穩(wěn),還是魏雋航眼明手快地抱住了她。
“怎會如此?好好的怎會病了?”她抖著唇,不敢相信所聽到的。
明明上輩子母親一直好好的,直到先后遭受外孫女、孫女死亡的雙重打擊支撐不住病倒在床,半年之后終于撒手人寰。
“備車往靖安伯府!”魏雋航當機立斷,大聲吩咐道。
與其在此空擔憂,倒不如親眼去瞧個分明。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夫妻二人便坐上了往靖安伯府的馬車。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好好的母親怎會突然病倒?”看著病床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的太夫人,沈昕顏心都揪起來了,抹了一把眼淚走了出去,拉著靖安伯問。
靖安伯臉上一片頹然,喃喃地道:“是我連累了母親……”
“到底出了什么事?大舅兄不妨直言,如有能幫得上忙的,我與夫人必會全力相助。”魏雋航安慰性地拍拍妻子的手背,鎮(zhèn)定地問。
靖安伯臉色發(fā)白,望望焦急的妹妹,再看看難得沉穩(wěn)的妹婿,終于緩緩開口:“當初梁氏做下的孽,如今報應要來了,日前京兆尹黃大人請了我到府衙,說是接到舉報,我府上有人私放印子錢,還拿出了部分證據(jù)。因我與他曾有一點交情,他便私下允我尋找證據(jù)證明清白,否則將會稟公辦理,將此事上奏天子。”
“你我皆知,此事乃是千真萬確,梁氏雖然已然不是我府中人,但當初她放印子錢時,仍是伯府夫人,我又如何去尋證據(jù)證明清白。母親得知此事后氣急攻心,一下子便病倒了,若她老人家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便是天大的罪人,無可饒恕了!”靖安伯淚流滿面。
娶妻不賢,累及滿門,可憐老母親臨老還要因為他這個不肖子而受累!
魏雋航疑惑地皺起了雙眉。
當初那事他已經(jīng)命人將尾巴清理掉了,難不成還有漏網(wǎng)之魚?況且,此事怎么聽來怎么古怪。既然有了證據(jù),那便直接拿人審問便是,再不濟也直接上奏,以皇帝表兄對放印子錢的痛恨,必然會從重處置。
沈昕顏雖然不懂官場中事,可也不妨礙她覺得事有古怪,只是一時倒也想不出古怪之處在何處,加上心憂母親病情,也顧不上許多,忙問:“大夫怎么說?”
“氣急攻心引發(fā)舊疾,若是調(diào)養(yǎng)得好,熬過此關(guān)便無性命之憂,否則……”靖安伯痛苦地闔上了眼睛。
沈昕顏身子一晃,臉色血色頓時就褪了。
竟然這般嚴重?!
“夫人,太夫人醒了,在叫你呢!”春柳急急地走了過來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