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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倒長得一副好模樣,往日竟不曾覺得,看來跟在名師大儒身邊還是有些好處的,難怪叫蘊福,比我家釗哥兒越哥兒有福氣多了,能讓那呂先生收下。”楊氏受了蘊福的禮,仔細(xì)打量了他一番,酸溜溜地道。
“三弟妹說笑了,只是這孩子有幾分運氣,投了呂先生脾氣,可不敢比釗哥兒越哥兒。”沈昕顏替蘊福整整領(lǐng)子,聞言笑笑地道。
“盈兒念了你大半天了,快去吧!”說完,她又對蘊福道。
看著蘊福行禮離開,楊氏才收回視線:“二嫂待這孩子真好,比當(dāng)初待霖哥兒也不差多少了,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親母子呢!”
“許是我與這孩子命中有緣,加上又是惠明大師所托,自是不敢掉以輕心。”
第77章
搬出惠明大師,自然又想到大長公主當(dāng)日的禁口令,楊氏也不敢再說什么。
真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怎么她家那兩個混小子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呢?
不過再轉(zhuǎn)念一想長房的騏哥兒也同樣入不得那古怪先生的眼,她心里那股氣頓時就又順了。
因魏氏一族離開朝堂已久,與皇室的關(guān)系與僅限于大長公主,故而岳平山一案帶來的紛爭并沒有給英國公府造成什么影響,除了大長公主偶爾想到那些關(guān)于瑞王妃還活著的傳言時會有幾分郁結(jié),旁的倒也沒有什么了。
沈昕顏雖然也關(guān)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不過她一個婦道人家,除了聽聽流言八卦也沒有別的什么渠道。倒是魏雋航近來又將注意力投回了府中,再不像前段時間那般整日不著家。
如此一來,京城中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倒像被隔絕在英國公府外一般。
這日,魏承霖照舊一大早便過來請安,想到那些關(guān)于瑞王妃的傳言,沈昕顏不放心地叮囑道:“如今滿城風(fēng)雨,宮里頭想必也不大平靜,你在里頭只管著好生念書便是,其余之事莫要理會。”
魏承霖點點頭:“母親放心,孩兒都知道。”
雖然深知這個兒子年紀(jì)小是小,但性子一向穩(wěn)重,只如今什么‘瑞王妃還活著’、‘誠王陷害忠良’這些事上輩子并沒有發(fā)生過,沈昕顏也不知道最后事態(tài)會嚴(yán)重到何種地步,而魏承霖又是闔府當(dāng)中唯一一個在宮里之人,她又哪可能完全放心得下。
越想越不放心,再轉(zhuǎn)念想到瑞王妃的親兒,如今的皇長子,她又不放心地問:“你與諸位皇子關(guān)系如何?可與哪位走得近些?”
瑞王妃還活著的話,大皇子受到的關(guān)注自然便多了,在這節(jié)骨眼上,誰跟他走得近,難免也會受到些關(guān)注。可這關(guān)注卻未必是好,不定還會惹上什么是非來,若再嚴(yán)重些,許還會波及府里,這可是她萬萬不愿意看到的。
魏承霖有些詫異,沒想到身為內(nèi)宅婦人的母親也會問出與祖父及父親一般的話來。
“孩兒對三位殿下都同樣謹(jǐn)守君臣之禮,并沒有特別與哪一位走得近些。”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沈昕顏想了想,換了種說法再問:“那你覺得這三位殿下性情如何?”
“大殿下與孩兒同歲,年又最長,性子自是沉穩(wěn)些,平日多是不聲不響地讀書習(xí)字,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也不見與哪一位親近些;二殿下較為活潑好動;三殿下年紀(jì)最小,難免有些嬌氣。”他想了想,認(rèn)真地回答。
沈昕顏了然。
三個皇子,對皇長子評價之言最多,也說明對他的關(guān)注最多。看來這輩子的兒子還是會如上輩子那般,日后或許與皇長子走得近些。
罷了罷了,上輩子他親近皇長子,最后還能步上青云路。這輩子……想來也應(yīng)該不會例外才是。
她在心里這樣安慰著自己。片刻,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外頭關(guān)于大皇子生母瑞王妃的傳言你可曾聽過?”
魏承霖遲疑了一下,仍是點了點頭:“聽過。”
事實上,宮里已經(jīng)傳遍了。各宮嬪妃不時到鳳坤宮去,意欲從周皇后處得到確鑿消息。
畢竟當(dāng)年瑞王夫婦的恩愛可是有目共睹的,若是她還在世,陛下的心被勾了去,日后還能有她們的好日子過么?
當(dāng)然,這其中也不乏等著看周皇后笑話之人。
到宮里短短這些日子,初步見識了后宮嬪妃的爭斗,魏承霖再一次深深認(rèn)識到,妻妾著實不宜過多!這女子多了,拈酸吃醋,棉里藏針,含沙射影倒也是輕的,重的如宮里那位貴人娘娘,年紀(jì)輕輕把命都給丟了!
還是如父親母親這般便好,福寧院干干凈凈的,沒有那么多煩心事,母親的日子也能過得自在些。
沈昕顏有些頭疼地揉揉額角,連早出晚歸根本沒有什么機會接觸到外間流言的兒子都聽過,可見這些話宮里也傳開了。不管傳言是真是假,瑞王妃是不是仍在人世,只如今后宮之主卻仍是周皇后。
“你祖父是如何囑咐你的?”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就不信英國公會不對孫兒有所囑咐。
“不聽不言,不迎不避,不偏不倚,尋常視之便可。”魏雋航老老實實地將英國公叮囑他的話道來。
沈昕顏啞然,半晌,頷首道:“你祖父所言甚是,你本就不過一個孩子,進(jìn)宮也只是為了念書,其他事不必理會。”
魏承霖想說自己不是孩子了,可不知怎的對著母親那溫柔的臉龐,見上面漾著明顯的擔(dān)心,那些話便一下子咽了下去。
“好,孩兒知道。”
做孩子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像蘊福,像妹妹,能得到母親那么多的關(guān)心與愛護。
正這般想著,便見蘊福與小盈芷手拉著手走了進(jìn)屋,兩個小家伙認(rèn)出他,四只黑白分明的眼睛頓時綻開了亮光,異口同聲地喚‘哥哥’。
他覺得心里對這倆小鬼的那點嫉妒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吳師傅開始教我打拳了,等會兒我打給你看看好不好?”蘊福揪著他一方衣角,滿臉期待地道。
“哥哥哥哥,我會繡帕子了,改天我給你繡一方可好?”小盈芷扯著他一邊袖子,撲閃撲閃著長長的眼睫道。
沈昕顏好笑:“見天許給人家帕子,我數(shù)數(shù)你已經(jīng)許了幾個人了。祖母、爹爹、娘、蘊福、慧表姐、外祖母、大舅舅、越哥兒,如今再加上你哥哥,這要繡到何年何月才能將兌現(xiàn)啊?”
小盈芷瞪大了眼睛:“許了這么多人了?”
沈昕顏‘噗嗤’一聲便笑了,魏承霖也是忍俊不禁。
敢情這丫頭見人便許,卻從來沒有數(shù)過自己已經(jīng)許出去多少方帕子了。
“夫人數(shù)漏了,四姑娘還許給我了一方呢!”春柳忽地插嘴。
“啊?還有?!”小姑娘眼睛瞪得更大了,樂得眾人哈哈大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