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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福,你先過去,莫要讓國公爺等,我溜個號就追上你。”走到半路,帶著蘊福去見國公爺的小廝捂著肚子交待了一句,也不等蘊福回答便急急忙忙跑開了。
蘊福撓撓耳根,聽話地一個人往前走,只走一會又回頭瞧一眼,看看對方什么時候溜完號追上來。
“哎呦……”再一次邊走邊回頭,卻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身軀,足下一個不穩,加上慣性使然,整個人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
“你沒事吧?可摔疼?”女子好聽的嗓音隨即響了起來,同時一雙白凈的手伸過來欲扶他。
蘊福下意識地抬頭,撞入一雙含著關切的溫柔眼眸,里面映出兩個小小的自己。
“沒、沒事。”他有些不自在地避開對方的手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那女子見他動作利索,并不像摔疼的樣子,這才稍稍放心,正想再問他幾句,一直落后半步跟著她的另一名青衣女子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
女子醒悟,歉意地朝著蘊福點了點頭,再輕聲道了句‘抱歉’,便低著頭與那青衣女子離開了。
“陛下派的人就在前面,夫人快走吧,玉薇姑娘我們世子爺會讓人照顧好的。”一直帶著女子避人耳目地出了國公府,青衣女子才壓低聲音道。
趙氏點點頭,跟著奉命來接她的人正要離開,又止步回身不放心地叮囑那青衣女子:“若是不妨礙,還請姑娘著人看看方才那孩子可有摔傷。”
“夫人放心。”
***
“大夫人,老奴剛剛得到一個消息,關于世子夫人身邊那名為蘊福的孩子的。”張嬤嬤一臉神秘地湊到方氏身邊,壓低聲音稟道。
正想著法子欲出出心中惡氣的方氏一聽便來了精神:“什么消息?你且細細說來。”
“夫人可知那蘊福乃是前不久世子夫人從外頭帶回府的。”
“這還用你說?若不是沈氏帶回來的,難不成還是他自己跑來的?”方氏沒好氣地道。
“那夫人可還知蘊福曾經在靈云寺住過一陣子?”
方氏沉下了臉:“你要說的便是這些?”
見她臉色不豫,張嬤嬤不敢再賣關子,忙道:“不不不,夫人請細聽。老奴有個老姐妹,數月前曾到靈云寺上香,曾聽聞寺里出了小毛賊,只因一直沒有人抓到,故而到后來便不了了之。只老奴那老姐妹卻是曾親眼目睹那小毛賊爬進了廂房里,再出來的時候,懷里便揣著幾個包子。”
方氏本來已有了些不耐煩,只聽到后面精神一振,當即便挺直了腰:“難不成你口中的那小毛賊便是蘊福?”
第58章
“正是!!”張嬤嬤無比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怎能如此肯定?”方氏仍有些不放心地追問。
“老奴那老姐妹曾想到府里尋份差事,老奴哪敢輕易許她, 只她三番四次前來, 老奴總不好回回避而不見, 恰好今日不用當值,便見了她一面,卻不曾想在后園的青石道上遇上那蘊福, 老奴那老姐妹一眼便認出他來了。”
方氏眸中光芒大盛。
真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那野孩子竟然手腳不干凈!如此品行, 不說那呂先生還收不收他,便是府里也斷斷不能再容他。
她勾起一抹冷笑, 隨即朝著張嬤嬤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在她耳邊‘如此這般如此這般’地吩咐行事。
張嬤嬤邊聽邊點頭。
“事成之后, 你便酌情著安排一份差事給你那老姐妹吧!”末了, 方氏淡淡地道。
“多謝夫人!”張嬤嬤大喜,不敢耽誤,躬身行禮退了出去進行一番安排。
此時的沈昕顏正有些意外地望著手中那打開了的漆黑錦盒, 里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疊大小金額不等的銀票, 她身前不遠,前靖安伯夫人梁氏的侍女正畢恭畢敬地稟道:“這是我家夫人一半嫁妝折換的銀票, 我家夫人說, 還請世子夫人好歹看在慧姑娘的份上寬限些日子,這些年來欠下夫人的銀兩,我家夫人將按錢莊的利息逐步分期償還。”
沈昕顏不發一語地合上盒子,將它遞給了春柳。
那侍女見她收下, 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會收下就好,如此自家夫人的目的便已達到了。
知道自己不受對方待見,久沒有聽到沈昕顏的說話聲,侍女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靜靜地離開。
門簾外的春柳小小聲地道:“沒想到梁夫人居然還會想著還錢,我以為她和離之后便會死死捂著她的嫁妝過日子呢!”
秋棠搖搖頭:“你想得太天真了,梁夫人哪是還錢給夫人,只不過是借夫人之手給慧姑娘兄妹幾個留些錢以備萬一罷了。”
雖然對夫人還是存了利用之心,可為人母的拳拳愛意卻也是真的,故而夫人便是察覺她的用意,也依然將那些錢給收了下來。
春柳不解:“這話是什么意思?怎的是借夫人之手給慧姑娘兄妹留些錢?”
“你沒聽到么?那些錢是梁夫人一半嫁妝折換而來的,你想想,以咱們夫人的性子和她對慧姑娘的疼愛,縱然這些錢是梁夫人‘還給她’的,可她會留作己用么?尤其是在慧姑娘兄妹幾個失了生母照應,前程未卜的時候。”
春柳順著沈昕顏的性子想了想,搖搖頭:“不會。”
“那便是了,這些錢夫人想必是打算日后留給慧姑娘當嫁妝。”
“那咱們夫人損失的那些錢怎么辦?”春柳想了想這些年損失的銀兩就忍不住一陣心疼。
秋棠嘆了口氣:“會有人想辦法還上的。”
“誰啊?”春柳好奇。
“除了夫人的親兄長,梁夫人前夫君,慧姑娘親爹外,還能有哪個!”秋棠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額角。
靖安伯此人確是沒有什么上進心,大半輩子都是得過且過,可他也有自己的驕傲,既然當日能讓梁氏帶著她的嫁妝離開,便已是打算替梁氏擦屁股了。
秋棠又忍不住長嘆一聲。
靖安伯的性子與梁氏南轅北轍,若是娶一個與他一般甘于現狀的女子,夫妻二人憑著祖宗傳下來的產業,再加上靖安伯不多也不少的俸銀,安安份份地教養孩子,又哪會招來如今這般結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