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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眼神相對，斐詠不知道為什么會有很強烈的感覺，他知道，慕容明亮看出他眼神里的信息——他以為他靠的人是游子默，慕容明亮轉開視線的瞬間笑了，那個笑容好像是了解的意思。

為什么會以為坐在身邊的人是游子默？明明知道他已經離開寢室，大概是想著和游子默有關的事，忘了游子默已經離開，以為身邊坐著的是一直坐在旁邊的游子默，站在他的身邊的位置一向都是游子默，所以忘了，還有一個慕容明亮。

后腦勺貼著墻，微側頭看著慕容明亮，慕容明亮低垂頭瀏覽網頁，過額頭的劉海垂直而下，像門簾一樣掛在額前，側面立體如同雕塑一般挺拔。

沉靜的慕容明亮在想什么？也在想游子默嗎？

李孄有事沒有來，吃完晚餐已經很晚，慕容明亮自己回住處，斐詠陪游子默送萬珊回寢室。

到離宿舍樓有些距離的地方，斐詠停下來，游子默送萬珊到樓下，遠遠的斐詠能看見倆人吻別，以時間長短來分辨，應該算是熱吻，看不清倆人的表情，能看見萬珊似嬌羞的姿態將游子默輕推一下，轉身跑進宿舍樓。

有想過游子默會和女友接吻，但眼見為實，說沒被打擊肯定是假的，沖擊是只靠想像是想像不到的，直到游子默笑著走到身邊也沒緩過勁來。

“怎么了？”游子默見他很沉默，問。

“沒什么。”愣愣的看著游子默幾秒鐘，恢復往常的樣子和游子默一起走回寢室。

第二天，也就是圖書館事情之后的第三天，去接女友的游子默離開沒多久，斐詠走到門邊確認游子默沒有折返回來，發信息給慕容明亮。“我去你那里。”這是斐詠第一次給慕容明亮發送信息的內容不是“你在哪？”。

“在路上，你若先到就自己先進去，在屋里等會。”慕容明亮的回復也與往常不同，比平常的回復要長許多。

剛走出單元門，手機響了，斐詠沒有看來電提示，接通電話，往學校的方向移動。

“在哪里？”電話那頭問。

“在圖書館。”

“我剛才就在圖書館里，怎么沒看見你。”

“……我在電子閱覽室。”略垂下頭，眼神中流露出謊言被拆穿的驚慌。

向前走的斐詠不知道遠遠站在自己身后的是從樹后走出來雙眼緊緊盯著他看的游子默。

“那難怪，明亮呢？”

“不知道。”

“你們沒在一起嗎？”

“沒。”

沒有在一起卻從慕容明亮的家里出來，明明不在圖書館卻說在圖書館，如果沒有發生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斐詠不會費盡心機撒謊掩飾。

斐詠他自己沒有察覺，他的謊話被看穿，在圖書館里，看著書的斐詠并沒有真正將書里的內容看進去，不停看著手機的舉動，游子默都看眼里，心中不免生疑，他覺得斐詠是認識的人中最不可能對他撒謊的人，卻明顯對他撒了謊，為什么？斐詠不主動說，他又問不出答案，那就主動尋出答案。

接連幾天，故意說自己有事或是接女友，暗中在離斐詠不遠的地方跟著他，昨天和前天都沒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