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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82.7%,只差一點了。”程尋幾乎是苦口婆心了,“多一點耐心,你看你這么卡,遲到三年才出現(xiàn),我什么都沒說。輪到我想讓你多點耐心了,你又不肯。如果你沒有推遲三年出現(xiàn),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對不對?你說的男女主,關(guān)系平平。反派也是個好人……”
“蕭凌深不是白蓮。”
“什么?”程尋微愕,念頭微轉(zhuǎn),她知道蕭凌深是她的蘇凌。但系統(tǒng)忽然說這句話什么意思?她小聲道:“我知道他不是白蓮,可他是這世上最好的蘇凌啊。”
她當(dāng)然知道蘇凌不是純白無暇的,事實上,他從政,不免會面臨權(quán)力之爭。或許會用手腕,或許會有陰謀陽謀。但她想,她的蘇凌不管怎樣,都會保持一顆赤子之心,不會是《易釵記》里的黑化反派。
“宿主,你的濾鏡有八尺厚。”
程尋“啊”了一聲,隨即想到的卻是那年在書院的文庫,蘇凌不知何故又問她的名字,她回答之后,他脫口而出:“八尺么?”
“宿主,你真是個戀愛腦。”電子音依舊冰冷,卻帶了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以為皇帝是怎么病的?”
“什么?”程尋怔了一瞬,下意識道,“蘇凌病了?哦,你是說太上皇嗎?因為傷感于姚皇后的薨逝啊。皇上最愛姚皇后,姚皇后薨逝之后,他不吃不喝,就守著靈柩。本來身體就不好吧,又聽說蘇凌遇刺,受不住刺激,所以就……”
她心頭有些慌亂,語速極快,將段和的話復(fù)述出來。
“你就不奇怪,他的病和《易釵記》里差不多嗎?”
系統(tǒng)的聲音忽然變得刺耳起來,程尋沉默了。她知道系統(tǒng)的意思,是說也是蘇凌所為嗎?
不安慢慢籠罩了她的心間,她定一定神,輕輕搖頭:“不一樣。第一,時間不同。《易釵記》里是去年十一月,實際上是今年五月。差了半年呢。第二、地點不同。《易釵記》里是在西苑,實際上是殯宮,差了幾十里地呢。第三、原因不同。《易釵記》里是因為有人故意設(shè)計,又知道了一些舊事。區(qū)別可大了。第四、結(jié)果不同。《易釵記》里皇帝不到半個月就死……就駕崩了。可你看現(xiàn)實中,皇上病了有兩個多月快三個月了吧,還好好做著太上皇呢,聽說最近喝藥,傷人的時候少了……”
短短數(shù)息間,她想到了許多。一條條擺開,越說越有底氣。
“我不能保證感情線一定對,但我會盡我所能,完成事業(yè)線,提高女性的地位。”暗夜中,程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堅定,“請對我多一點耐心吧。”
想了想,她又道:“你遲到了三年,要不,咱們也約定三年?在走完時間線之后的三年內(nèi),我會努力讓你看到成效。”
“走完時間線之后的三年?”電子音不帶情感,“那還有什么用?你不妨問一問蕭凌深,皇帝的病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
程尋心中惱怒:“不和你說了,我先睡了,明兒還要當(dāng)值呢。”
她蓋好薄被,雙眼緊閉,可耳畔一直回響著系統(tǒng)的那句“你不妨問一問蕭凌深,皇帝的病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
翻了個身,程尋暗道一句“閉嘴。”她默背《大學(xué)》,一遍又一遍,終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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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幾日,系統(tǒng)在她耳畔說話,她只當(dāng)不曾聽見,不予理會。不過,對于“提高女性地位”這條事業(yè)線,她很上心。
根據(jù)曾祖父的札記以及她和蘇凌等人的商量,她認(rèn)為,當(dāng)從教育方面先行,輔之以政策、律法等手段。
之前她一直認(rèn)為,經(jīng)濟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要想徹底提高女性地位,必須解放并發(fā)展女性生產(chǎn)力。可是在農(nóng)業(yè)社會,要為女性提供大量就業(yè)機會,徹底解放女性生產(chǎn)力并不容易。那么,提高女性地位也會變成空中樓閣。
這一段時日,她多方查找資料,又同白夫子、宋夫子探討過,她想她可能有些魔怔了。經(jīng)濟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不假,但上層建筑也會反作用于經(jīng)濟基礎(chǔ)啊。
現(xiàn)在這時代,很難讓女性走出去,獲得更多就業(yè)機會、從事生產(chǎn)。可是,完全可以給她們這樣的機會啊。她們的社會地位提高之后,經(jīng)濟地位絕對不會一成不變。
歷來變法成功的也不是沒有。自上而下的變革,并非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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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尋再見到蘇凌時,同他分享了這些觀點。
蘇凌靜靜聽著,輕輕按一按眉心,笑道:“呦呦對這件事,還真是上心。”
“嗯?怎么了?”
蘇凌笑笑:“你是不是前段時間和白大人提過這件事?”
程尋點頭:“對啊,是提過。”
“聽說白大人近日在做文章,不日即將刊印。到時候給你看一看。”蘇凌一笑,“此事需要慢慢來,不急。”
程尋心想,如果不是有系統(tǒng)催著,她也想慢慢來。
剛一想到系統(tǒng),就聽到了系統(tǒng)的電子音:“你不妨問一問蕭凌深,皇帝的病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
程尋神色忽變,只做沒有聽見。
“你不妨問一問蕭凌深,皇帝的病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系統(tǒng)繼續(xù)重復(fù)。
程尋的臉色更不對勁兒了。
“怎么了?”蘇凌注意到她神情的變化,只當(dāng)是因為他那一句“不急,慢慢來”。他笑笑:“要移風(fēng)易俗,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須要緩緩圖之,急不得。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自會做到。你還不信我么?”
“我沒有不信你啊。”程尋仰頭看著他,一臉認(rèn)真,“我也知道這事急不得。我沒有介意啊。”
“你不妨問一問蕭凌深,皇帝的病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
程尋雙目微合,旋即又慢慢睜開,她輕聲道:“蘇凌,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別惱。我不是懷疑你,我就是要證實一下,求個心安,也求個清靜。”
“嗯?什么問題?你問。”
“有人說皇,太上皇的病和你有關(guān),是你下了藥……”她直直望著蘇凌的眼睛,想聽到他的答案。
蘇凌微怔,繼而緩緩勾起了唇角:“沒有,沒有下藥。”
“我就知道。”程尋長舒一口氣,眸中溢滿了笑意。她在心里呼喚系統(tǒng),頗有些得意:“怎么樣?打臉了不?”
蘇凌眸光輕閃,低聲道:“不過,確實和我有些關(guān)系。”
“啊?”程尋微微愕然,“什么關(guān)系?”
她心說,如果按照段和所說,那確實和蘇凌有關(guān)。蘇凌遇刺是太上皇病發(fā)的導(dǎo)火索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