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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她已經(jīng)隨著蘇凌走進了殿中。

蘇凌腳步一頓，正出神的程尋來不及停下，差點撞上他的脊背。

她心中一凜，連忙后退了一大步。

蘇凌身體向前微傾，長臂一伸，越過她的肩頭，向她背后伸去，俊逸的面容就在她臉前，他的呼吸聲隱約能夠聽見。

他忽然靠近，程尋只覺得身體僵硬，眼珠緩慢地轉(zhuǎn)著，心跳仿佛也漏跳了一拍。

“吱呀”一聲，蘇凌右手微動，輕輕掩上了門。

第59章 培養(yǎng)感情

程尋的身體也跟著身后那聲“吱呀”輕輕顫了一下。

眉目清雋的少年并未立刻收回手, 手臂仍虛虛放在她肩膀上方約三寸處。他眼眸半垂：“好久不見, 呦呦。”

干凈清冽的聲音自唇間溢出, 幽深的雙眸幽邃爍亮，隱隱有星光浮動。

程尋只覺得心口拂過一陣漣漪, 她視線微移, 落在他領(lǐng)口處，驀然加速的心跳在一瞬間恢復了正常。

在她的記憶中，他一直穿雨過天青色的學子服飾。這是她第一次看他穿其他顏色的衣裳。領(lǐng)口的暗紋提醒著她, 他的新身份。

到現(xiàn)在她還有點不可置信和小恍惚。

她怔怔地點一點頭：“好久不見，蘇……”

“蘇凌。”

“是, 蘇凌。”程尋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恢復平靜。她小心指了指虛虛放在自己肩膀上方的胳膊, “你能不能先把手拿開？”

他這個樣子, 她會很緊張，很緊張的啊，都不知道手往何處安放。

蘇凌定定地望著她。

他的目光像是有實質(zhì)一般，一寸一寸，燒灼得她整張臉都熱了起來。

蘇凌收回了手臂, 向旁邊走了幾步：“你就沒什么要對我說的？”

當然有。

程尋定了定神, 匆忙站好。她深吸一口氣：“我想跟你說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把你當成……”

少年忽然擺手，制止了她的話：“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

他一點都不想回憶起被她認成是女人那段經(jīng)歷。

怕他生氣，程尋連忙閉口不言。

她向前快走了幾步，離門口遠遠的, 也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將她的動作收入眼中，蘇凌目光沉了沉，聲音很輕：“沒別的要說了？”

分別兩個月，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真見到了她，又不知從何說起。

程尋看著他，忽的一陣心悸。怎么可能？她嘴唇幾張幾合，終是問道：“你，怎么是二皇子？”

話一出口，她就頓生悔意，恨不得讓時光倒流，好收回自己的話。她這語氣，這措辭，倒像是在質(zhì)疑他的身份一般。

蘇凌扯了扯嘴角，起身走向擺放著書籍的書案。良久之后，他才輕聲道：“大概因為，我是皇帝排行第二的兒子？”

程尋聽著他的話，莫名覺得別扭：“啊？”

不過她隱約有幾分歡喜，他雖然回答的奇怪，可他并沒有動怒。他方才說不想提過去的事情，是不是他其實早就原諒她了？

因為她這茫然而又懵懂的神情，蘇凌心中的郁氣竟消散了不少。他沖她招一招手：“過來，看看你的書案。”

程尋從善如流，默默上前，站在他數(shù)尺外。她這時才想到去打量這正殿。

空間布局簡潔明朗，蘇凌身旁，并排放著兩張桌案。其中一張放著一本攤開的書，另一張只有一摞書放在右側(cè)。

乍一看，有些像她在崇德書院的書桌。

程尋瞧了一眼蘇凌，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小聲問：“皇上讓我做伴讀，是不是你的意思？”

雖然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猜測，可還是想求證一下。

回答她的是長久的沉默。

就在她訕訕然，以為不會有回應(yīng)時，才聽到他“嗯”了一聲。

他不疾不徐向前走了兩步，兩人相距只有尺余。他這才道：“是我的意思。”

他神色平靜，可內(nèi)心深處卻有些微忐忑，畢竟并沒經(jīng)過她的同意。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決定。

她今年十四歲了，明年及笄就能議親。他不能讓她嫁給別人。

他必須及早出手。

如果不是那日在碑林，她拒絕了他，他想他可能會直接請求賜婚。也不必像現(xiàn)在這般找個名頭，把她留在身邊，慢慢再培養(yǎng)感情。

不過這樣也好，她喜歡讀書，那他就給她讀書的機會。讓她奉旨讀書，不用遵守和家人的十五歲之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