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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建勛一拍腿:“可不是?你帶了嗎?”
“我沒有……”紀方的聲音中帶著一些不確定,“你們說,烤兔子是不是還得開膛破肚?”
程尋被他們猛然拔高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她微怔之后,忍不住以手掩唇。這三人俱都家世不凡,想來從未下廚過,也難怪他們今日會如此。
她輕輕推了推蘇凌,悄聲道:“咱們走吧。”
這種場景比較尷尬,還是不要上前廝見了。而且,他們到現(xiàn)在一只獵物還沒打到呢。
蘇凌乖乖任她推著往前走。
尋思著紀方等三人肯定聽不到了,程尋才哈哈一笑:“就算是叫花雞,也要清理內臟的啊。”不過背后說人不好,她很快轉移了話題,“咱們怎么就看不見兔子?”
“噓。”蘇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眼神微微一變,自身后箭囊抽出了一只羽箭。
程尋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不遠處的樹叢中,一道灰影跑的飛快。這,這是……
她剛認出這是一只灰色的野兔,就有一只羽箭自她眼前飛過,“唰”的一聲,正中那只野兔的后腿。
飛奔的野兔停了下來,后腿上猶扎著一只羽箭。
蘇凌輕輕撫摸了一下手里的弓,動一動下巴:“去吧。”
“誒!”程尋眼睛發(fā)亮,還能說什么呢?小姐姐實在太厲害了。她發(fā)自肺腑夸贊一句:“你箭法真好,真厲害!”
對她這直白坦率、毫不掩飾的夸贊,蘇凌只是笑了一笑,看著她歡歡喜喜去撿受傷的野兔。
蘇凌之前控制了力道,確定會讓野兔受傷無法行走,而不至于喪命。
程尋拔掉羽箭,單手拎著兔耳朵走向蘇凌。兔子掙扎,她幾乎要拎不住,只得將其抱在了懷里。她心想,還好穿著的是玄色箭袖,真染臟了的話,乍一看,看不出來,回去也能洗掉。
這可是蘇同學今天的第一份獵物啊。
蘇凌含笑看她動作輕柔抱著野兔走來,他心中忽的一陣柔軟,聲音也不自覺地放低:“這個給你了,你要是想養(yǎng),找藺夫子給傷口包扎一下,應該死不了,你要是想……”
他那句“你要是想吃”還沒說完,就見程尋抬起頭,妙目盈盈,凝視著他。他笑了一笑,心想這個時候,他大概不適合說一句“你要是想吃。”
太煞風景了。
程尋深吸一口氣,心中感嘆連連。果真女孩子就是心軟,哪怕是傷了一只野兔,想的也是要為它治傷。對比起來,她程尋真是太殘忍了,第一反應竟然是今天的獵物有了,至少蘇同學不用陪著她受罰了。
她心中甚是慚愧,對人家的提議,她自然不能反駁。
畢竟是人家射的,人家有絕對的處置權。她含糊說道:“也成吧,不過得讓高夫子看看,不然沒法兒交差。你說呢?”
“當然可以啊。”蘇凌點頭,這等小事,他豈會拂了她的意?
程尋抱著兔子,想了一想:“蘇同學,你有不用的帕子么?”不等蘇凌回答,她又搖搖了頭:“不用了,不用了……當我沒問。”
她是想著兔子的腿還在流血,如果以后真要養(yǎng),最好現(xiàn)在稍微裹一下傷口吧。可她今日并未帶帕子,借別人的帕子給兔子裹傷,太不好了。沒有這樣的道理。
然而蘇凌長眉一軒,已然應道:“有。”
他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方絲帕。
隨著他的動作,程尋眼皮不由地一跳,臉頰微熱。她想,她變壞了。她方才想的竟然是,蘇同學胸前看著很平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姑娘的身形。
這念頭剛剛生起,就被她強制性趕走。她悄悄罵了自己一句,整天都在想什么?人家那么好的一個人,你竟然在想什么身材好壞!太壞了,程尋,你太壞了。
蘇凌不明所以,只是見她突然眼神躲閃,隱約帶著羞意。他微微一怔,想起他曾借給她帕子擦汗一事。
他就是在那時對她的身份起疑的。
莫非她也是想起了舊事?
他想,絲帕這東西,向來是有些曖昧旖旎的。
輕咳一聲,他只當不曾察覺她的異樣,將弓擱在一旁,低頭湊近了她,一手拿著絲帕,一手去扯野兔的腿,隨便裹了一下,隨手打了個結。
因為野兔原本窩在程尋懷里,蘇凌裹傷之際,便有些束手束腳,唯恐不小心輕薄了她。
待他打好結,后退一步,額上已經(jīng)有了些許薄汗,耳根也紅了。
“這一塊絲帕,不是上次那塊。”蘇凌低聲道。
“啊?”程尋愣了愣,想起那次在小校場,她脫粉一事。想起舊事,她不免有點心虛。不過,看蘇同學現(xiàn)在的害羞,他應該什么都不知道吧?
這么一想,她從容了許多,點一點頭:“哦。”
“上次那塊,我還收著呢。”蘇凌緩緩舒一口氣,自然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程尋:怎么辦,我好污
高夫子:我是讓你們打獵,不是讓你們……
第30章 七夕佳節(jié)
原本一塊帕子, 沒什么要緊的。那帕子唯一的特殊處, 是他在那次騎射課前, 剛用一種據(jù)說能吸汗除塵的藥水浸泡過。不過到底是否能吸汗除塵,他并不知道。
那天她是書院學子中唯一一個出言維護他的, 他就在她受罰之際關注了一會兒。見她滿頭大汗, 狼狽不堪,心念微動,將自己還未用的絲帕遞上。不想?yún)s發(fā)現(xiàn)了她的秘密, 也算是意外之喜了。<script>chapter1();</script>